某种意义上来说,成人的爱情婚姻与孩子的过家家游戏很相似。
秦战朝在年少时最不屑玩的游戏,现在他却甘之若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只恨不得自己能再早一点遇到温蕴。
原来不是他不喜欢玩这个游戏,而是玩游戏的人不是她。
“我愿意。”
秦战朝收紧了手臂,将温蕴抱得那么紧,他身体微微前倾,让自己与温蕴保持同一个高度,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我做你的新郎,你做我的新娘,我们一直幸福下去。”
小时候,秦战朝冷眼旁观,看那些小孩子一本正经说“王子和公主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他嗤之以鼻,嘲笑他们幼稚。
但现在,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祝他与温蕴永远幸福。
不知是谁诱惑了谁,原本恬淡温情的拥抱,渐渐成为了唇齿交融的澎湃爱意。
他们都很热烈,谁也不肯落下风,就那样互相拥抱着,汲取对方的气息……
直到外面传来彭叔的敲门声。
“少爷,饭菜准备好了,是现在送过来还是晚会儿再送?”
秦战朝依依不舍,仿佛没听到彭叔的敲门声与说话声。
反倒是温蕴回过神来,气喘吁吁推开了将自己困在墙壁与怀抱间的男人,身体抖得厉害,脸颊也红得厉害。
“先,先吃饭。”
她与秦战朝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他们就那样盯着彼此,皆是呼吸急促身体颤伏,凝视彼此的眼神似乎拉着丝。
谁都没有动。
外面又传来说话声,似乎是彭叔和他妻子的声音。
终于,秦战朝回过神来,一把将温蕴拉到自己怀里,又略带暴虐与不舍的,狠狠亲了一会,这才松手。
“我去卫生间里收拾一下。”
温蕴低头看了一眼男人,脸颊也有点泛红,抿着唇偷笑,转身也将自己被推卷上去的毛衣捋下去。
十几分钟之后,饭菜送进了餐厅里。
彭叔与他的妻子一起端菜,但明明是夫妻,妻子却比彭叔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似乎看穿了温蕴的疑惑,彭叔的妻子笑着解释。
“我比他大十岁,我曾经是他二嫂。”
温蕴闻言很是震惊。
十岁?二嫂?别说是彭叔他们那个封建的旧社会,哪怕是现在,这样的感情关系也很难被包容。
某个瞬间,温蕴想起了孔倩与郎少瑛,二人相差十多岁,是典型的男长女小,且郎少瑛还是权势巅峰的大人物。
饶是这样,大家也觉得这段关系过于荒谬与离奇。
而在那个旧社会里,彭叔和妻子是需要多大的勇气,要冲破多少阻碍才能在一起呢?
“我,我挺好奇你们的过去,能给我讲讲吗?”
温蕴知道自己有点冒昧,但她真的太好奇了,毕竟彭叔看上去老实巴交,他妻子也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妇。
这样两个循规守旧的人,是如何与世俗对抗的?
彭叔挠头嘿嘿笑,看上去颇不好意思,只是一个劲儿看着自己的妻子。
“巧姐,你,还是你来说吧。”
彭叔的妻子叫张巧,哪怕他们做了三十多年夫妻,他却依然遵循少时的习惯,亲昵叫她巧姐。
“我是他家的童养媳,我到他家那年,他才刚出生,说句不怕你们笑话的话,他几乎是我一手带大的。”
巧姐的记性很好,哪怕过去了许多年,她也依然记得那些事。
“我十六那年,他二哥被抓去当兵,自此就没了音信,我一等,就等了十几年,我们都以为他死在外面了。”
这十几年里,公婆与大伯哥相继离世,原本富裕的家境也在落败,到最后只剩巧姐与彭叔相依为命。
“二哥没死,是不是?”
温蕴猜到了什么,一边吃饭,一边轻声问道。
这次没用巧姐回答,彭叔苦笑着点了点头。
“我二哥没死,他在外面升官发财,娶了长官的女儿,又养了三四房姨太太,光是孩子就五六个。”
“二哥的岳父无意间得知他在老家还有童养媳,很是生气,竟逼着二哥……将巧姐处理了。”
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彭叔回忆这段过往时,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愤怒,语气里只有一些唏嘘与沉重。
“我求我二哥别杀巧姐,可他不同意,没法子了,我只能带巧姐逃走。”
那年他十七,巧姐二十七,叔嫂二人身无分文四处逃命,阴差阳错投奔了远房表叔秦老爷子。
“我与巧姐的婚事,还是表叔一手促成的,他对我们说,不要被世俗的唾沫裹挟捆绑,好好活着,有意义的活着,比什么都强。”
“后来打完了仗,表叔就将我们安顿在此处,让我们照顾这院子,其实,也是给了我们一个家。”
彭叔一直知道秦家老爷子的苦心。
这整座山上的院子都有专门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