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双手被绑在身后,在冰水中挣扎了许久,才缓缓站起身来。
她侧脸,用肩膀擦去嘴角的血渍。
“还有一个!”
她明明那么单薄柔弱,甚至因为受了伤,开口说话时不断有血丝从嘴角溢出来。
可依然气场很强,让那三名凶徒一时竟有些心慌。
“一个换三个,你才放了两个孩子,还差一个。”
温蕴再逼近两步,直视着中年男人的眼睛,厉声逼迫。
“你要是不放,那咱们就算谈崩了。”
她冷笑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拿孩子当人质就能高枕无忧,就能彻底拿捏所有人?我告诉你,你错了!”
“是,如果孩子不得解救,这上上下下都难以给百姓和社会一个交代,但如果首长的儿媳也死了呢?”
温蕴的语调很慢,逻辑很清楚严谨。
“我用我的死救了两个孩子,我陪着四个孩子一起赴黄泉,你猜,人们的怒火会指向谁?”
“我的丈夫,我的家人,不会再受任何牵制,他们只会赴全力给我报仇,给这四个无辜的孩子报仇!”
中年男人四下环顾。
他忽然发现人群里不知何时出现了更多的人,为首的年轻男人虽然穿着便装,但神色阴郁怒气腾腾,那双眼睛似乎能杀人。
是个大军官!
他相信这个女人绝不会在恐吓他,如果她真的死了,只怕今日,他们仨也逃不出这里。
不等中年男人开口,身后一名男人已经将怀里的小婴儿扔了过去。
秦战朝正好接住。
小婴儿浑身冰凉脸色发紫,随着嘴上的布条被解开,不谙世事的小婴儿处于本能作出嘬奶的动作。
小家伙饿了,他想找妈妈。
军医已经奔了过来,用暖和的毛毯将小婴儿裹了起来,送上后面的救护车里。
“一换三,另一个人质呢?”
中年男人勉强平复下情绪,粗鲁抓住温蕴的头发,将她拽到自己面前做挡箭牌。
温蕴的发丝柔软光滑,秦战朝在温存时总是止不住抚摸亲吻,他爱死了她发间的香。
可现在,那一头乌亮秀发被凶徒扯着拽着,温蕴痛到仰头趔趄,却没有喊一声疼,只是皱着好看的眉头,竭力忍耐。
“另一个人质,你得问他要。”
温蕴指了指秦战朝,她与他目光对视,忽然扯着带血的嘴角一笑。
秦战朝只觉得心中大痛,恨不得立刻拔枪将那三人射杀。
以他的枪法,打死这三个人易如反掌,可如此,很可能激怒他的同伙,那一村子里上百口人又该怎么办?
秦战朝握枪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他攥紧了拳头。
“你看我当你的人质行不行?”
凶徒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眼珠子都瞪圆了。
“你当人质?你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秦战朝平静说道:“你们不就是怕我反抗嘛,你们可以折断我的胳膊,可以打断我的腿,可以让我半死不活只留一口气。”
温蕴闻言大惊,厉声喊道:“秦战朝,你别胡来。”
她知道秦战朝绝不会在逗凶徒玩,他真的想做人质,不惜一切代价要做人质,哪怕只剩一口气,也想陪在她身边。
温蕴心中又如何不痛?
明明今早,他们还抵死缠绵,还依偎在一起赏菊赏雪,还说尽了情话,恨不得同生共死。
现在,却如此狼狈,稍有不慎就可能死别。
秦战朝却对着温蕴淡淡一笑,眼神里满是安抚。
“你们之所以挟持她,是因为她的身份足够特殊,那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他继续说道:“她是不是告诉你们,她是秦诵允的儿媳妇?巧得很,我是她丈夫,我是秦诵允的独生子。”
“你们但凡查过,就该知道秦诵允虽然育有数个孩子,但唯独我还活着,他最宝贝的女儿也已经死了。”
“你挟持她,倒不如挟持我,真的,十个温蕴都比不上一个秦战朝。”
秦战朝是懂得谈判与攻陷人心的。
这几个凶徒原本就不是多聪明的人,此刻也早已乱了阵脚,一心想着逃走活命。
他们真的动摇了。
“哥,不如将他弄过来,弄断脚筋手筋当人质,儿媳妇死了可以再娶,儿子死了,可就真没了。”
……
温蕴听得一清二楚,脸色格外难看。
“你们恐怕对我丈夫不够了解,他的本事有多大,你根本想象不来,让他做人质,你们简直就是找死,是在引狼入室。”
温蕴心里很害怕,怕秦战朝真的成了人质,真被挑断脚筋再也站不起来。
如果这样,她宁可去死。
“他爱我胜过爱自己,你把我攥在手中,就相当于攥了他半条命,真的,他不怕死,但他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