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温蕴反应过来,金雪姬忽然一脚抬起,径直踹到那男人胸膛。
若是从前,若是金雪姬还在前线打仗,她这一脚甚至能直接踹死对方。
可她老了呀。
这一脚,只是让男人打了个趔趄,身体一偏后退几步而已。
“妈了个巴子的。”
男人似乎没想到这两个女人还有反击能力,一边大声骂骂咧咧,一边将金雪姬推到草垛上,再次朝温蕴扑了过来。
“小美人儿,是不是觉得冷?哥哥给你取暖好不好?”
男人嘴里说着下流的话,似乎喝了酒,声音不小,伸手胡乱抓温蕴的胳膊。
外面有敲门声,还有同伙紧张的提醒。
“你小点声!别被蔡寡妇听到了。”
男人似乎已经上头,大喊道:“她这会儿正忙着呢,哪有功夫管这事儿?你别管,这小贱人刚烈得很,我非得好好收拾她不可。”
说着,又朝温蕴扑了过来。
温蕴原本就受了伤,又一天没吃饭,哪里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片刻挣扎,她已经落了下风。
她知道一旦被抓住,迎接她的是什么。
这世道,似乎对女人格外的严苛与残忍。
男人可以在外面风流成性,就算被女人强迫,人们也只是暧昧一笑,说一句“艳福不浅”。
可一旦女人失贞……
温蕴真讨厌“失贞”这个词。
贞是什么?不过是千百年封建王朝赋予女人的枷锁,试图将女人驯化关进笼子里,成为一个宠物而已。
所以古代才有贞节牌坊这种恶心的东西。
温蕴想活着,不管失去什么,她都想活着。
她可以和敌人同归于尽,可以和敌人血战到底,甚至,她可以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死亡。
唯独不能因为“失贞”而自寻短见。
死得太过窝囊。
在反抗无果后,温蕴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大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别杀我们就行。”
温蕴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谈起了条件。
“只是,一会儿你能不能给我弄一些退烧药和降压药,还有一点食物和热水,我们很饿。”
男人似乎没料到这个看似刚烈的女人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以为,这个女人会反抗到底宁死不屈的。
短暂的沉默后,男人将一包东西塞进了温蕴怀里,嘴上却骂骂咧咧。
“贱人,你还敢咬我!老子打死你!”
温蕴也愣住了。
她不知道男人塞来的东西是什么,却下意识转移到金雪姬的手里。
“叫!反抗!哭!骂!”
男人小声提醒道。
温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知道配合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坏处。
于是开始一边尖叫一边哭骂起来。
“畜生!你这个畜生!你放开我!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外面的同伙急得团团转,忍不住将门推开一条缝,探头进来提醒。
“你动静小点不行吗?实在不行把她打晕再办事,动静这么大,被蔡寡妇知道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
温蕴低声说道:“做戏做全套,你打我几下,他们才不会怀疑你。”
男人没敢动。
“快打,我不会和你算账的。”
忽然,外面传来喧闹声,似乎还有蔡寡妇骂骂咧咧的声音。
听到这动静,男人脸色微变。
“实在对不住了。”
他先是扯开自己的衣服和裤腰带,在有人推门进来的瞬间,忽然将温蕴摁在地上,抬手朝她狠狠抽去。
就在这瞬间,十几道手电筒的光汇聚到一处,照在温蕴流血的脸上,也照在男人敞开的衣服上。
只见蔡寡妇衣衫不整站在门口,一双眼在冒火。
“老娘的话不管用吗?老娘是不是给你们说过,女人可以杀,但不能这样弄她们?”
蔡寡妇一边骂,一边走上前,抓住男人的衣领,将他用力从温蕴身上拽下来,抬脚狠狠踹了上去。
温蕴衣衫完好,只是脸上的血渍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脖子上还有掐痕。
她借着手电的光看去,只见男人看上去很普通,甚至有些猥琐与胆怯。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一定不会相信这种面相的男人会帮她。
“这是谁手下的狗东西?宰了他,马上给宰了他!”
蔡寡妇勃然大怒,掏出手枪就要扣动扳机。
温蕴脸色微变,却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此时,一个没穿上衣的壮汉站了出来,抓住蔡寡妇的手。
“别啊,他是我侄儿,论起来,他也是个老人了,你刚自立门户时,他就来投奔我了。”
“他早就想女人,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