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药物药物,压缩饼干,一把微型手枪。”
指挥室里,季淮之细数着传递给温蕴的物品,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你是在逗我们玩吧?”
祁卫东看着眼前这个一口港腔的小白脸,眉头紧紧皱起来。
秦战朝可真是胡闹,都什么时候了,还让这种不着四六的人留下帮忙。
听听,听听这个小港佬在胡言乱语什么。
从他们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对方的防守极为严密,想要混进去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短短几个小时,这个小港佬竟然声称已经把急救物品传递到温蕴手上,这……
在祁卫东开口之前,秦战朝用眼神制止了他。
祁卫东嘴巴一向恶毒,他一张口,只怕没什么好话。
“你怎么判断东西送到了?还有,你说你有自己的渠道,能说说是什么吗?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很重要。”
季淮之思考片刻,说道:“你们身穿军装,走得是正道,但这世上并非只有黑白两道,掮客,你们听说过吧?”
所谓掮客,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赚取佣金的人。
他们黑白通吃消息灵通,处于中立位置,不出卖任何一方,只拿钱办事。
“我听说过,神通广大得很,之前我们执行任务,还曾抓过几名掮客,职业素养很高。”
秦战朝说道:“胆子很大,一门心思想打听军情,被抓之后,宁死都不吐露雇主的半点消息。”
那几个掮客,现如今还在军事监狱里蹲着呢,听说审讯一直没有结果。
“所以,你也找了掮客?”
秦战朝挑眉说道:“我听负责审讯的同志说,越是有能力的掮客,要价越是高。”
如果季淮之真将东西送到温蕴手上,那这掮客的本事简直通天呐,想必价格肯定不会太低。
季淮之比划出一个数字,众人的眼皮子都一跳。
祁爱民连长报了个数字,语气里带着惊诧。
这个数额,已经是他好几年的工资总和了。
却见季淮之摇了摇头。
“远远不够。”
梁雪柏拍了拍祁连长的肩膀,说道:“那种情况下能将东西送进去,能只花这点钱吗?我猜再加一个零。”
他觉得这个数额差不多了,毕竟他也曾见过世面,知道这是一笔巨款了。
然而季淮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再加两个零。”
话音落,在场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踏马的,要不是老子早早穿上了军装,要不是我老子管得严,我都想做掮客了。”
祁卫东忍不住飙了好几句脏话。
他出身军区大院,也算是见过大世面了,听到季淮之支付给掮客的钱数时,也大吃了一惊。
别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了,他看有钱还能让磨推鬼。
“这笔钱,能把盘踞在村里的武装势力买下了。”
陈平澜无奈说道:“那伙武装势力提着脑袋给境外分子卖命,想必所挣大的钱也不敌掮客雇佣金的十分之一。”
这又是何必呢?
“对方已经回复了,说东西交到温蕴手中,她们二人目前的情况也好。”
所谓的还好,就是还活着。
或许是季淮之给的钱太多了,一向惜字如金的掮客竟然多给了些消息,只是话不太好听。
“我觉得你花这么一大笔钱救那个女人,有点不值,她为了活命,竟然什么事都愿意做。”
“甚至还和侵 犯她的男人谈条件,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东西。”
季淮之听罢心中一惊,只当温蕴已经被那群凶徒给……
毕竟掮客只负责传递东西,并不负责保护温蕴的人身安全。
他不知道温蕴在里面经历过什么,不知道东西传递到温蕴手上之前,她是不是已经被……
吞吞吐吐将掮客的话告诉秦战朝,季淮之有点不敢看对方的脸色,心里更是对温蕴充满了担忧。
如果,如果温蕴在里面已经被……那解救出来之后,秦战朝与秦家还能像从前那样接纳温蕴吗?
就算嘴上不说,那秦战朝心里是否会嫌弃温蕴呢?
秦家这种门第,又如何能接受一个失去贞洁的儿媳妇?
果不其然,听到季淮之的话,秦战朝的身躯猛然一颤,似乎摇摇欲坠,抬手扶住了桌角。
祁卫东黑着脸一脚踹翻了桌子。
“去他大爷的,那帮狗杂种,老子非得将他们都剁了喂狗不可。”
他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说道:“秦战朝,老子不管你怎么看待温蕴的行为,在我眼中,她做得很对。”
“活着比什么都强,那些所谓的贞洁与操守,都踏马是说给鬼听的,你在乎,但我不在乎。”
祁卫东一向快人快语。
“温蕴被解救出来之后,我会照顾她……卧槽,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