钞能力果然很强大。
温蕴深切体会到这一点,是源于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顾承简又进来两三次,给她与金雪姬检查身体。
如入无人之境。
而每次都有人恰到好处开锁,再以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将看守的人支走,恰好给顾承简提供进出的机会。
二十分钟,不多不少。
“不然让季淮之多花点钱,多买通几个人,直接窝里斗算了。”
在顾承简给温蕴换药时,她笑着开玩笑。
“哪有这么简单?这些人只认钱不认人,季淮之砸的钱都能买十栋楼了,可也只是买通一条路。”
“这些亡命之徒都精得很,他们谁也不会得罪的。”
顾承简笑着说道:“但就算这样,已经给我们提供了很大方便,否则光是找到你俩,就得花费许多时间。”
顺利找到了温蕴和金雪姬,而金雪姬又凭借着老兵的素养,提前侦察好地形,再次给秦战朝等人节省时间。
这大概就是蝴蝶效应吧。
“再有两个小时,咱们的人就开始进攻了。”
顾承简看了看手腕的表,说道:“到时候你俩别慌,更不能乱了阵脚,只管听安排跟着走,一定不会有事的。”
别的不好说,在解救温蕴与金雪姬这件事上,他们昨晚演练了好几遍,各种突发情况都考虑在内。
甚至最坏的一种情况,是以命换命。
总而言之,温蕴和金雪姬必须活着离开这里,就算最后要牺牲,也是他们这些身穿军装的军人。
顾承简塞给温蕴一个怀表,还有一把手枪。
“等一点半左右,你将止痛药服下,以免逃离过程中因为疼痛而影响你。”
这些止痛药的药效都很强力,但同时,副作用也很大。
可比起副作用,活着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中午,温蕴和金雪姬虽然没胃口,但还是硬塞了不少食物,到最后几乎是硬用水冲进肚子里的。
吃不下也得吃。
在战场上,保持体力是最重要的一件事,这里,就是战场。
随着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外面却依然保持着平静。
就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总是闷热压抑,看似平静的大海下,其实早有巨浪在水面下翻涌,蓄势待发。
双方都很紧张。
“吵什么!”
蔡寡妇看着呜呜嚷嚷的手下,用力砸碎手边的茶碗。
“你们怕什么?咱们有这么多人质,他们不敢强攻的,这帮军人,可以自己死,但绝不会让老百姓死。”
“谈判的时候,你们别狮子大开口,不要又吵又闹要钱要武器,就只一个要求,送我们去南疆边境。”
她沉声说道:“你们押着人质,让他们派车,把咱们送去南疆边境,他们可以跟着,但必须距离咱们一公里。”
“等到了边境,我们一旦越过国境线,他们就算不甘也没办法再抓我们了。”
众人都很信服蔡寡妇,听到她的话,人心渐渐稳定了。
“那人质……”
“人质……过境时都杀了吧,就当是给咱们雇主一个交代。”
蔡寡妇环扫四周,说道:“等过了境咱们安全了,我给你们发一笔足够花半辈子的安置费,以后,咱们就金盆洗手好好过日子。”
这话极大鼓舞了凶徒们的士气。
他们刀头舔血为了啥,不就是为了钱嘛。
“行,那就这么定了!”
仿佛看到了新生活的开始,众人都很是亢奋,各自去收拾东西,将他们积攒的钱财随身携带,打算去境外重新做人。
打发走众人,蔡寡妇敛起笑容,冷哼一声。
“一帮愚蠢的猪猡。”
她从床下面拖出一个背包,里面只装了金条与贵重财物,还有几张境外银行的存折。
谈判会不会顺利进行,她已经不在乎了。
如果能顺利,那是这帮猪猡命好,如果不顺利……
死就死吧,与她何干?
下午一点四十分,在所有凶徒都蓄势待发准备谈判逃离时,蔡寡妇背着包从一条没人的小路绕行到关押温蕴的破窑洞里。
她要带一个人质,以防万一。
至于平安脱身之后……
难道还指望她能好心放人质一命?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在害自己。
她三言两语将外面看守的人打发走,开了锁走进窑洞里,只见温蕴和金雪姬还蜷缩在草垛里。
出乎意料的是,二人看上去竟也不算憔悴。
“你想干什么?”
金雪姬将温蕴推到自己身后保护起来,厉声警告。
“我劝你别乱来,我俩的身份不一般,出了事,你负不了责任。”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蔡寡妇嗤笑。
“负责?你看我像是负责的人吗?还别乱来?我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