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住院第七天时,宋家老爷子去世,梁雪莹与蒋秋萍带着三胞胎赶回兰城奔丧。
这是穆燕君带给温蕴的消息,彼时,温蕴正躺在床上,被迫吃饭,小禾则坐在她身边,啃了一脸饼干渣。
“虽然话很难听,但我还是要说,老头子死得一点都不冤。”
穆燕君也多少知道温蕴与宋家的恩怨,包括宋老爷子都干了什么坏事。
“听说临死前还想见宋明秀和宋海晏,逼着宋叔叔把这俩人从监狱里捞出来,你说可气不可气?”
温蕴嘴里塞满了饭,没法子说话。
“宋明秀这辈子都别想出监狱了,判处无期,已经是宋明钦四处活动的最好结果了,不然,她的罪行得枪毙。”
兰傲雪一边给温蕴喂饭,一边说道:“那个宋海晏,好像也得再蹲几年,说来怪谁?还不是怪老爷子?”
宋老爷子最宠最喜欢的女儿与长孙,都锒铛入狱,实在让人难以评价。
“行了,不说这种晦气的话。”
兰傲雪岔开了话题,看着穆燕君问道:“听说梁雪柏同意入赘,但你不同意?非要出嫁?”
“对,我可舍不得让我男人被人戳脊梁骨。”
穆燕君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她坦坦荡荡爱着梁雪柏,全然不掩饰自己的心。
“我爸前几天回来了,与梁家商议了婚事,结婚事宜由梁家操办,婚后我们单独住,关上门过我们的小日子。”
提及婚事,穆燕君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兴许是我年龄大了,我妈急得很,对梁雪柏什么要求都没有,好像怕我嫁不出去似的,催着赶紧结婚呢。”
甚至为了尽快把女儿嫁出去,薛荔还倒贴不少,婚房是穆家的,彩礼也不要,还说如果梁家有困难,婚宴也可以由穆家出钱操办。
“这说明,穆叔叔和薛阿姨对这个女婿很满意,也很看中。”
温蕴终于咽下嘴里的饭,笑着说道:“你赶紧出嫁吧,我也好把心放回肚子里,谁不知道你与秦战朝是青梅竹马,当年一度谈婚论嫁呢。”
一提这茬,兰傲雪先心虚了。
“你这孩子,怎么还翻旧账呢?你那时候又没出现,我这不是随便张罗张罗,而且,他俩也互相瞧不上眼,婚事没成啊。”
要是早知道秦战朝的姻缘在温蕴这里,她当初说什么都不操那份闲心,这不,被儿媳妇记恨上了。
你说这事儿闹的,里外不讨好。
穆燕君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趁早把心放回肚子里,甭管我结不结婚,我都瞧不上你家秦副团长,啧,枯燥,无趣,拉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他钱似的。”
说这话的时候,秦战朝正好从外面进来。
“咳!”
他咳嗽两声,将皮带挂在衣帽钩上,洗了手走到床边,先俯身亲了温蕴一口。
“来,小禾,爸爸抱。”
小禾已经在咿呀学语了,学会的第一个字就是“爸”。
“爸爸……爸爸……”
看到爸爸进来,小禾挥舞着小手臂,将手里啃得乱七八糟的饼干往爸爸嘴里塞。
秦战朝也不嫌弃,张嘴吃下沾满女儿口水的饼干。
“你当着我老婆的面说我坏话,我确实不好意思直接报复你,毕竟好男不和女斗,那只能在梁雪柏身上出气了。”
他看着穆燕君说道:“等着吧,回头你们的婚假,我偏不批,我让你俩结不了婚!”
“你敢!”
穆燕君急了,差点跳起来。
“秦战朝你别太过分了!”
兰傲雪乐不可支,温蕴也忍不住笑,笑得肋骨都疼了。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闹什么闹?战朝我告诉你,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可别在燕君的婚事上作妖。”
秦战朝“哼”了声。
“那她也别在温蕴面前说我坏话,连我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糗事,她都添油加醋讲给温蕴听,我不要面子吗?”
病房里一阵喧闹声,新来的护士想进去提醒安静,却被老护士拉住了。
“干什么呢?知道里面住着谁吗?放心,他们不会吵闹太久的。”
果不其然,笑闹了一会儿,就被兰傲雪阻拦下来。
“行了,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大笑大闹像什么话?都消停了。”
温蕴吃饱喝足,对秦战朝说道:“你扶我去上厕所。”
虽然医生要求温蕴卧床静养,但她并不是断了腿,吃喝在床上勉强接受,拉撒也在床上……
她拉撒不出来。
因此扶温蕴上厕所,就成了秦战朝最重要的任务。
穆燕君还要回学校上课,正好告辞离开,兰傲雪也看时间差不多,抱着孙女回家午睡。
秦战朝轻轻松松将温蕴拦腰抱起,直接进了卫生间里。
按理来说,二人连孩子都有了,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可温蕴还是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