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被迫住了院,手上胳膊上都打着石膏,几乎被裹成粽子。
她躺在单人病房里,有点生无可恋。
顾承简绝对是在报复,否则只是胳膊受伤的她,不至于被下医嘱,要求卧床绝对静养半个月。
躺半个月,不如杀了她!
兰傲雪却像是谨遵圣旨一样完全遵从顾承简的叮嘱,寸步不离守在病床身边,哪怕温蕴动一动眼珠子,她都紧张兮兮。
“怎么了?哪里疼吗?要我叫医生吗?”
温蕴有点哭笑不得。
“不疼,哪里都不疼。”
“那你是渴了吗?饿了吗?是要吃点东西吗?”
又是三连问。
虽然有些啰嗦,可温蕴觉得很受用,这是她在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都没感受过的母爱。
母爱就是这样,啰嗦却很温暖。
就像她那个世界里,亲生母亲对继子体贴入微的呵护,继母对亲生骨肉亦步亦趋的守护。
只有她,一无所有,只能苦笑着羡慕。
但现在,她不用再羡慕任何人了,她有疼爱她的妈妈,有呵护她的丈夫,还有乖巧可爱的女儿。
她已然是人生大赢家。
“妈,我想吃蛋羹,还想吃大院供销社里的黄油饼干,还有……”
温蕴一口气列出不少食物清单,兰傲雪脑子记不住,索性拿来纸和笔,将温蕴要吃的东西一一记在纸上。
正好秦战朝进了病房,兰傲雪忙不迭起身。
“你好好照顾温蕴,我回家给她做饭,她饿了。”
温蕴有胃口,兰傲雪就很高兴,能吃下去饭,就说明身体在恢复了。
目送着母亲匆忙的背影,秦战朝脱下军装外套,俯身亲了亲温蕴的脸。
“感觉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疼得很呢,都是你的错,放着那么多地方不去,非带我去山上过二人世界,差点害死我。”
她噘着嘴和秦战朝秋后算账,更像是在撒娇。
秦战朝刚坐下,又起身凑到她脸上,一下接着一下亲吻她的脸颊与唇。
“是,都怪我不好,我以后好好补偿你。”
温蕴被秦战朝亲得有点痒,想要躲闪,奈何男人用双手箍着她的脸,她动弹不得。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打算怎么补偿?”
秦战朝的唇贴着温蕴的唇,含糊不清说道:“用我的命补偿,若是你有三长两短,我也下去陪你。”
“你快闭嘴!”
本只是开玩笑,听到秦战朝这话,温蕴惊得眼皮直跳。
她看得出来,秦战朝不是在开玩笑,这大哥是认真的。
不敢想自己若是真出事死掉,秦战朝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那照你这么说,你要是往后在战场上牺牲,我也得殉情了,不然哪里对得起你的深爱。”
温蕴看着秦战朝的眼睛说道。
“殉什么情?都什么年代了?我要是牺牲,你就与小禾好好过日子,若是……算了,我还是好好活着,不给你改嫁的机会。”
秦战朝原本想大度说若是牺牲就让温蕴改嫁,转念一想居心不良的祁卫东,他又觉得自己还是尽全力活着吧。
“那就说好了,你也好好活着,咱们谁都不许死,谁都不许殉情,陪着小禾长大,陪着爸妈变老。”
温蕴抬起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摸着秦战朝的脸颊。
二人四目相对,深情款款。
“好。”
秦战朝喟叹着吻上温蕴的唇,辗转留恋,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
“咳咳!”
直到门口传来咳嗽声,秦战朝这才依依不舍松开了温蕴。
是梁雪莹来与蒋秋萍来了。
看到温蕴伤成这样,蒋秋萍眼中满是泪水,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
“疼不疼啊?你怎么这么傻?那么多男人呢,哪用你一个女人做人质?”
温蕴与蒋秋萍有过间隙,但早已释怀。
在她刚穿书而来时,蒋秋萍给予她的母爱很真很纯粹,她一直铭记于心。
虽然不再叫她妈,但温蕴心中,一直有蒋秋萍的位置。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怕那几个孩子救不活。”
温蕴笑着解释,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自己不是经历了一场生死,而是去散了步。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这风轻云淡的背后,是他们无法想象的苦痛。
蒋秋萍于是更难过与心疼,几乎泣不成声。
“妈,不是说好不哭的嘛,姐安然无恙回来了,这是大喜事,咱们应该高兴才对。”
梁雪莹安慰着蒋秋萍,也不住偷偷擦眼泪。
她就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姐姐是全天下最厉害最伟大的女人!
伤感的情绪持续了好一阵子,婆媳俩才调整过来。
大家聊着轻松愉快的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