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家,秦宝珠和温蕴对视的第一眼,她们就心如明镜。
“你生完二胎从产房被推出来那会儿,我重生了,在这之前,我一直都是游魂,每天无所事事跟在你们后面看热闹。”
听到秦宝珠这话,温蕴猛然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可以随意出入任何地方?”
秦宝珠忍不住大笑出声,说道:“你放心,你和秦战朝关上门之后,我就不会进去了,我是一个有底线的鬼。”
温蕴有点脸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见证了一切。”
“对,我见证了一切,我看到你给我报仇,看到你给秦家带来生机,我打心底认可你这个弟媳妇。”
当然,面对这一世的小温蕴,说这些话有点奇怪。
“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和战朝生活得很圆满吗?怎么又回来了?”
秦宝珠对上一世的认知停留在温蕴顺利诞下二胎的时刻。
“是,我与战朝的生活很顺遂,我们精心抚养一双儿女,我倚靠着季淮之这棵摇钱树,也赚得盆满钵满。”
温蕴回忆着上一世的人生,脸上带着笑意。
“我们赡养长辈,妈先走的,七十九岁摔了一跤致残,整八十岁离世,爸是在妈周年祭当晚与世长辞,无病无痛。”
“二老临终之时,我与战朝、还有孙子孙女都守在床前。”
秦宝珠听到温蕴这话,轻轻“嗯”了声。
“挺好的,他们这一生无憾了。”
顿了顿,她又问道:“那你呢?你又是怎么重生的?”
重生的契机必然是死亡,且是心有遗憾无法释怀。
温蕴是怎么死的?病死?还是老死?
“我是寿终正寝,一直活到了八十七岁,甚至当上了太奶奶。”
秦宝珠笑了,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是战朝走得很早,他不到六十岁,就狠心抛下了我,医生说,他当兵这些年,受过的伤太多太多,导致身体损耗严重,这才……”
上一世,秦战朝去世时,温蕴才五十岁。
之后的三十七年漫长岁月里,她寂寥平静度过,却从没停止对秦战朝的思念。
她总在想,如果她能早点遇见秦战朝,让他不要再那么拼命,让他不要再一次次受伤,他是不是能与她白头到老?
在她八十七岁之时,那天是秦战朝的冥日。
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她难得高兴,吃了重孙女喂的饼干,喝了孙子亲手熬的鸡汤。
累了,已经当奶奶的小禾将她搀扶进房间里,让她躺下休息。
她闭上眼,就看到年轻时的秦战朝意气风发向她走来。
他向她伸出了手,他说。
“温蕴,我来接你了。”
再醒来,她发现自己身处温家的院子里。
“在我重生前一晚,温大柱夫妇虐待了女儿,将她吊在房梁上虐打,真正的温蕴已经被打死了。”
“我醒来的时候,那夫妇二人惊慌失措,正准备将我塞进麻袋里挖坑掩埋。”
秦宝珠轻轻摸了摸温蕴胳膊上的伤。
“我们还是来晚了。”
说完,她又觉得这件事没法定义早晚。
如果去早一些,温蕴还不是温蕴……
只能说一切自有天注定。
“我还正琢磨着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和理由与战朝见面,结果你就来找我了。”
上一世里,温蕴只在照片里见到过秦宝珠。
老照片失真,眼前的女孩比照片里的人更好看更鲜活。
“姐,你这一世,一定要好好的。”
秦宝珠“嗯”了声,忍不住扭头往门口看。
温蕴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不出意外,看到了乔野的背影。
“上一世,乔野一直以女婿的身份赡养爸妈,一辈子没结婚,不到五十岁就离世了。”
听到这话,秦宝珠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这个傻子。”
温蕴笑着说道:“他什么神仙都拜,花很多钱给你供长明灯,听说哪里的道观庙宇灵验,他就去哪里求神拜佛。”
“他三十岁没结婚,爸和妈也很着急,劝他放下你早点结婚,可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秦宝珠哽了一哽,问道:“他说什么?”
“他说他有妻子,他的妻子叫秦宝珠。”
温蕴说道:“他征求爸妈的同意之后,早早就铸了墓立了碑,墓碑上刻着你与他的名字。”
“坟墓铸好之后,先将你迁进去,等他离世时,只有一个心愿,就是与你合葬,战朝亲自将他与你葬在一起。”
看着泪流满面的秦宝珠,温蕴笑了笑。
“所以一见面,我看到乔野跟在你身后,我就知道你回来了。”
“乔野上一世求神拜佛无比虔诚,就是期盼能与你有比翼双飞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