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秦宝珠和乔野去火车站买票，被告知未来三天都没有去往北城的车票了。
再三天，就是除夕。
“怕什么，咱们就在招待所里过年，咱们四个，也是热热闹闹一家人。”
秦宝珠很乐观。
她记得上一世里，父亲每个春节都要值班站岗，只有她与母亲和弟弟一起过年，冷清得很。
算起来，他们现在还四个人呢。
于是秦宝珠拽着乔野上街，特意买了点心干果，还有几瓶汽水，拎着两网兜的东西进了招待所。
蒋秋萍正好过来送东西。
也是些水果点心之类的零嘴儿，还有几件新衣服。
“这些衣服是早几天就准备的，过年嘛，小孩子都要穿新衣戴新帽，原本打算除夕再给你们，现在这……”
她无奈笑着，没有继续往下说。
能怎么说？
自家被惯坏的大儿子口无遮拦把客人往外赶。
偏巧秦宝珠姐弟都很傲气，谁能受得了秦海晏的羞辱？
别说秦家姐弟，搁在她身上，她都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蒋秋萍不怪这几个孩子，当然，她也不舍得收拾闯祸的宋海晏，谁让他身体不好呢？
于是只能这样了。
待蒋秋萍离开后，看到床上那几套新衣服，秦宝珠这才想起温蕴什么都没有。
她身上穿得这身衣服，还是蒋秋萍临时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旧衣物，是宋岁丰小时候穿过的。
土灰色的旧毛衣，起球的军绿色棉袄，洗掉色的黑条绒裤子。
秦宝珠可以委屈自己，但不能委屈温蕴。
看着外面的风雪，她说道：“走，咱们上街给温蕴置办几身新衣服，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