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一声,宋海晏哭了。
他像是吃不到糖的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温蕴留下来!”
蒋秋萍生怕宋海晏情绪激动又犯病,上前一边安抚,一边哀求温蕴。
“温蕴,你就当帮阿姨一个忙,留在我家好不好?我肯定好好照顾你。”
温蕴礼貌客气摇了摇头。
“阿姨,不好意思,我想去秦家。”
秦家,才是她的家。
听到这话,原本神色冷峻的秦战朝表情瞬间放松,眼底满是笑意。
“温蕴,好样的!”
秦宝珠也哈哈笑,搂着温蕴的肩膀拍了拍,二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话说到这种程度,再勉强就没意思了。
蒋秋萍还想再说什么,被宋明钦阻拦。
“秋萍,你别太惯着海晏了,他都这么大了,还动不动就躺在地上耍赖,像什么样子?”
“让他哭,哭够了,他自己就消停了。”
兰傲雪喜气洋洋。
“我们已经买了明天的车票,家里事儿多,想早点带几个孩子回家。”
说完,她对丈夫秦诵允说道:“你和明钦再聊会儿,我先带几个孩子回招待所休息。”
秦诵允点了点头。
“我和明钦聊点公事,你们先回。”
宋海晏还想挡在门口阻拦温蕴,被宋岁丰拦住。
“哥,你能别丢人现眼了吗?你把人家温蕴赶走的,你现在又闹什么?你还讲不讲理?”
温蕴看着面前的宋岁丰,不觉想起了梁雪莹。
算算时间,现在的梁雪莹还过着衣食无忧的大小姐生活。
至于以后的事……
以后再说吧,毕竟她现在的身体还是个小孩子,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于是她朝宋岁丰友好一笑,跟在秦战朝身边走了。
第二天清早,一行人踏上了回北城的火车。
路上,火车晚点了几个小时,抵达北城的时候,已经是大年初四中午了。
有车来接站。
秦诵允带着秦战朝与乔野乘坐一辆车,兰傲雪带着秦宝珠与温蕴乘坐另一辆。
再回到军区大院里,温蕴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
上一世,她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年。
直到秦战朝去世之后,她才在儿女的安排下搬到了四合院里安享晚年。
于她而言,她的根早已扎在军区大院肥沃的土壤里。
秦宝珠特意要求在军区大院门口下车,就这么牵着温蕴的手,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能体会你的心情,因为我刚回来时,也无比激动和亲切,我甚至趴着,将脸贴在地上,差点气死我妈。”
秦宝珠笑得很开心。
经过供销社时,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哭哭啼啼经过,似乎在追前面的大男孩。
“那是……”
温蕴觉得流鼻涕小男孩有点眼熟,但她认不出来。
“霍斯年!”
秦宝珠乐不可支,大喊一声,只见流鼻涕小男孩停下脚步。
“宝珠姐。”
上一世里的纨绔子弟霍斯年?
将那个风流倜傥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与眼前这个流鼻涕小孩联系到一起,温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那前面那个大男孩,就是霍斯礼吗?”
温蕴记得霍斯礼。
秦战朝最要好的哥们,牺牲在战场上,温蕴陪伴秦战朝去烈士陵园给霍斯礼扫过墓。
“嗯,是斯礼。”
秦宝珠神色温柔注视着霍斯礼的背影,感慨道:“如果不是经历了上一世,谁能想到这个肆意奔跑的小孩,将来会成为烈士呢?”
温蕴问道:“那怎么办?要出手干涉,让他走上一条安稳的人生路吗?”
只见秦宝珠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很想让所有人都活着,可是温蕴,你知道的,国家繁荣稳定的背后,总要有人牺牲。”
所以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办。
“走走看看吧,起码现在,他们都过得很幸福。”
温蕴笑着说道。
快到秦家门口时,温蕴忽然听到前面传来男人的斥责声,还有男孩在顶嘴。
“祁卫东,你是不是找死?你说,你认不认错!”
“我不!我就不认错!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温蕴伸长脖子往里看,只见一个小男孩穿着短裤背心站在院子里,正梗着脖子与他父亲对峙。
是少年祁卫东。
祁卫东一脸桀骜不驯,甚至还伸着脖子喊道:“来呀,你打我,怕你,我就不是你儿子。”
将他老子气个倒仰。
温蕴忍不住笑出了声,引来祁卫东的注视。
隔着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