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从不知道喝醉的秦宝珠如此健谈。
深夜，凌晨两点钟，她已经困到睁不开眼，可秦宝珠还与她挤在一个被窝里，从小时候尿裤子的糗事一直聊到她的感情困惑。
“你说他是不是个王八蛋？我秦宝珠是什么冤大头吗？哦，随便一个阿猫阿狗，我都会捡回家？”
“我是钱多到没地方花，才大把大把往他身上砸？”
“混账东西，有本事就一辈子别见我啊，来了又走算什么？”
……
秦宝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鼻涕眼泪齐飞，温蕴有点招架不住。
温蕴打了个哈欠，温柔摸了摸秦宝珠的发顶。
“既然他是个王八蛋混账东西，那咱就别搭理他，你供他读书，让他考上大学，算是回报了他上一世对你的感情。”
“人怎么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姐，你听我的，咱换个人谈恋爱吧，我觉得陈政哥挺不错的。”
原本还在哭的秦宝珠一听这话，猛然翻身坐起，被子都被掀开了。
温蕴被冻得一哆嗦。
“好哇，你个小没良心的，上一世，乔野对你不够好吗？他后来离世，名下财产是不是都留给你女儿了？”
“你不帮他就算了，还教唆我移情别恋？我看看，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
秦宝珠一边骂，一边去摸温蕴的心口。
温蕴双臂环胸尖叫，一个劲儿喊着“姐姐我错了”。
直到外面传来兰傲雪的敲门声。
“秦宝珠，你能消停点吗？大半夜自己耍酒疯不睡就算了，还欺负温蕴干什么？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
“你那什么，马上滚回自己房间里，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
在兰傲雪的呵斥下，秦宝珠总算勉强老实，重新躺回被窝里。
“姐，我倒是觉得乔野不是没良心，而是太在乎你，所以才瞻前顾后甚至退缩逃避。”
温蕴已经困到睁不开眼了。
“你看那些追求你的同事，他们的条件就比乔野好吗？但为什么他们还是使出浑身解数追求你？”
“因为他们有所图，他们并不考虑娶到你之后该怎么给你幸福，他们只在乎你能带给他们什么利益，但乔野不是这样的。”
“他首先考虑你，考虑自己能否让你过得好，而现状就是不能，所以他逃了，他生怕你受半点委屈。”
听到这话，秦宝珠的眼睛里涌出了薄薄雾气。
“这个傻子，他怎么就不能学其他男人，对我有所图呢？”
甚至她愿意让他利用。
“他要是和那些男人一样，你还会喜欢他吗？他要是满肚子算计，上一世怎么能用一生守着你呢？”
温蕴笑着给秦宝珠盖上被子。
“所以急什么？好饭不怕晚，不管怎么样，你好歹等他过完十八岁生日再说呗。”
乔野是正月二十七的生日，算下来，也就再有一个月了。
“你说我该送他什么礼物呢？”
秦宝珠摇晃着已经快睡着的温蕴，眼睛里满是兴奋。
“送什么？把你当做礼物送给他呗。”
温蕴胡言乱语着睡去，秦宝珠却当了真，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她竟真在心里认真谋划了一番，天快亮时才沉沉睡去。
这个年过得有些索然无味。
每逢过年，家里的客人总是络绎不绝，从早到晚都有来拜年的人，秦宝珠还得被迫帮忙招待，当真是烦不胜烦。
自然而然的，已经到婚嫁年龄的秦宝珠成为这些客人的谈资。
“宝珠今年二十了吧？哟，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怀上我家老大了。”
“该给宝珠张罗婚事，再拖两年就成老姑娘了。”
……
起初秦宝珠还打哈哈应付，直到有人说出“老姑娘”这三个字，秦宝珠终于翻脸。
“我是吃你家米还是吃你家面了，值得你这么为我操心？是，你家女儿倒是二十岁就嫁人了，二十二岁又离婚，连姑娘都不算，嗯，离过婚的老女人……”
客人被揭短，怼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兰傲雪嘴上呵斥秦宝珠胡闹，实则眼睛里带着笑意。
敢在她面前说她女儿坏话？
“虽然宝珠说话难听了些，但也确实是这么个理，比起结婚又离婚，我宁可她晚几年再嫁。”
“对了，我们大院有个鳏夫，今年三十一岁，是个副团级军官，膝下两个女儿，我觉得与你女儿很合适，要不要我帮忙牵个线？”
客人神色讪讪，没坐十分钟就狼狈逃走了。
秦宝珠亲自将客人送到家门口，还扯着嗓门大喊。
“您回去和您女儿好好商量啊，毕竟她是二十二岁离过婚的老女人了，别眼光那么高，差不多就赶紧嫁吧！”
客人的脚步一踉跄，险些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