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进来！”
秦宝珠听到乔野的名字，几乎想也不想，就告诉门岗不要放行。
乔野穿着石油局发放的棉大衣，头上戴着栽绒帽，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清楚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秦宝珠的声音。
“别让他进来！让他走！”
哨兵挂了电话，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和他说道：“不好意思，同志，首长那边有事，没有派接领人过来签字，所以……”
所以还是走吧。
其实哨兵这几年见多了类似场景。
年轻的男性，拎着水果罐头来秦家拜访，有说自己是秦宝珠的同学，有说自己是秦宝珠的同事，甚至还有冒充男朋友的……
最开始秦家还派人来接，后来只要是年轻男性，秦家一律拒之门外。
这个自称乔野的男人，大概率也是想攀附富贵做秦家女婿的野心家吧……
思及至此，哨兵眼神里流露出一点不屑。
呵，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乔野却没有走。
他被哨兵赶出岗亭之后，就站在路边，在凛冽的北风里静静站着，像是一尊雕塑。
时不时有大院的人进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毕竟这个小伙子长得俊朗高大，还穿着石油局的棉制服，一看就是个大有前途的青年。
甚至有人上前说起了媒。
“小伙子，你有对象没？我有个侄女……”
乔野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拒绝。
“婶婶，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
对方一脸讪讪，于是又问。
“你是来这里找人的吗？你要去谁家？”
乔野点头。
“我是来找秦宝珠的。”
听到这话，对方的笑容略微有些古怪。
“找她啊！你不知道她是我们大院出了名的老姑娘？眼光太高，这个瞧不上那个瞧不上，现在好了，砸在手里嫁不出去了。”
“是，她确实长得好看，但说句难听话，好看有什么用？你瞧她那身板儿，瘦得没二两肉，怕是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
乔野脸上依然带着得体的微笑。
“那您侄女呢？”
对方顿时兴奋起来，将自己侄女吹得天花乱坠。
“我那侄女腰粗屁股大，一看就敦厚皮实好生养，你开春把她娶进门，年底就能抱儿子了！”
乔野“哦”了声。
“听您这话，怎么着，您侄女是头猪啊！”
妇女顿时满脸通红，愤怒到几乎跳起来。
“你骂谁是猪呢？你有没有道德？在我们大院门口骂人，真是欺人太甚！”
乔野也不退缩，盯着妇女的眼睛质问。
“怎么，就许你骂秦宝珠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就不许我骂你侄女是头会产仔的猪？你这人可真好笑。”
“兰阿姨千辛万苦才有了宝珠，女儿是用来疼的，不是为了将她养大早早嫁给男人生孩子的！秦宝珠是个人，她不是生孩子的工具。”
兰傲雪扯着秦宝珠走到门口时，正好听到乔野这番话。
“她能生孩子怎么样？她不能生孩子怎么样？生孩子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不生孩子是什么很丢脸的事吗？”
“秦宝珠只是她自己，她可以选择嫁人，也可以选择不嫁人，同理，将来她可以选择生孩子，也可以选择不生孩子，谁都没资格对她指指点点。”
乔野恶狠狠盯着妇女，语气凶悍。
“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秦宝珠坏话，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那妇女也是大院里的军属，仗着丈夫是小军官，平日里跋扈惯了。
此刻被一个外来人要挟，她恼羞成怒，嚷嚷着要求哨兵给她丈夫打电话，要求哨兵把人抓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男人是谁吗？信不信我男人动动手指头，你就得丢工作，你就得坐牢。”
“你给我等着，赶明儿我就去你们单位闹，不开除你，我就不算完！”
哨兵虽然知道是这妇女挑衅在先，但毕竟是大院内部的人与外来人员闹矛盾，所以还是得偏帮自己人。
正打算将乔野控制起来，只听身后传来兰傲雪一声厉喝。
“我看谁敢动他！”
乔野抬头，就看到怒气腾腾的兰傲雪快步走来，在她身后，是冷着脸的秦宝珠。
“怎么着，欺负人欺负到我家头上了？”
兰傲雪盯着那个妇女，冷笑说道：“就是你到处在大院里嚼舌根，说我女儿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甚至说她不嫁人是因为生不出孩子？”
“我懒得搭理你，你还没完没了，把这种脏话说到我家客人跟前，还敢仗势欺人要抓他？”
“来，你现在就给你男人打电话，让他过来给你撑腰，我看看他怎么撑这个腰，我看看他是帮亲还是帮理！”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