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三月十八,宜嫁娶。
正好是个周末,天不亮,秦家就陷入一片繁忙中。
秦宝珠一夜没睡,却还是装模作样躺在被窝里装睡,直到温蕴推开门进来,笑嘻嘻捏住她的鼻子。
“啧,你敢偷袭我。”
抓住温蕴细软的胳膊,秦宝珠轻松将她拽到床上,使劲儿挠她的咯吱窝。
温蕴怕痒,一边打滚躲避一边大笑求饶。
“姐,好姐姐,我错了,我再不敢偷袭你了。”
动静很快传到秦战朝耳中。
他以为温蕴被欺负,踹着门进来,一把将温蕴从秦宝珠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你总欺负她干什么?”
秦宝珠心情好得很,不想和这个傻子弟弟计较。
“你管呢!你是温蕴的谁?将来温蕴结婚嫁人,人家和自己男人吵架拌嘴,怎么着,你也跑到人家卧室里谴责?”
这话让秦战朝的脸色越发难看。
“温蕴才多大,你说这些合适吗?这些事等她将来长大了再说。”
正闹着,兰傲雪快步走进来,看到还赖床的女儿,她直呼小祖宗。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心里没点数吗?还不起,等着亲戚过来看你笑话?”
一把掀开秦宝珠的被子,兰傲雪催促道:“赶紧洗漱吃早饭,一会儿给你化妆的人就到了。”
给秦宝珠化妆的人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不光长得好看,而且化妆技术还好,兰傲雪特意请来的。
虽然这个年代不流行化妆,但兰傲雪偏要给女儿最好的,偏要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嫁。
吃过早饭,文工团来了几个女兵,叽叽喳喳将秦宝珠围了起来给她梳头化妆,忙得不亦乐乎。
秦宝珠像是个木偶娃娃被来回摆弄,但她却没有半点不耐烦,只觉得心中满是喜悦和期盼。
她还记得自己上一世出嫁的场景。
因为父母不喜她与葛鸿的婚事,所以对婚礼没那么上心,没有请来文工团女兵帮她化妆,也没有这么忙里忙外折腾。
甚至葛鸿来接亲时,母亲哽咽不止,拉着她的手劝她好好再想想。
言外之意就是只要她改变主意,那婚事可以不作数。
只可惜当时的她被歹人蒙蔽,竟还在幻想婚后的美好生活,一步步的,踏进了死亡的深渊里。
但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中午时分,外面传来喧闹声,是新郎官来接亲了。
温蕴趴在窗口看,一直给秦宝珠全程直播。
“他们把乔野哥拦住了,要他回答三个问题,瞧这架势,是要放大招呢。”
秦宝珠也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只听楼下是一众宾客的欢笑,有人在提问。
“新郎官,你先说说新娘子的阳历和农历生日。”
只听乔野想也不想就答了出来,完全正确。
“啧,你这提的什么狗屁问题?你不知道你老婆的生日吗?真是浪费机会,滚开,我来!”
片刻,第二个问题抛了出来。
“新郎官,你和新娘子第一次见面的时间地点是什么?天气怎么样?”
人群一阵起哄。
他们可都听说新娘与新郎认识很多年,时隔数年的事,谁又能记得清呢?
温蕴也扭头问秦宝珠。
“姐,你记得吗?”
秦宝珠抿着唇笑没说话,只是侧耳倾听乔野的回答。
“那天是农历十月初九,下着小雨,天很冷,在西巷街的第二棵槐树下,我受伤昏迷倒在地上,是宝珠发现了我。”
“她不嫌我脏,背着我去找医生,我醒来后,她喂了我一颗糖。”
乔野深情款款回忆着当年初遇的场景,哪怕时隔多年,他依然忍不住热泪盈眶。
那天的她美得像是下凡仙女,就那么强势闯入他的视线里,闯入他的心里,深深的,扎根了。
提问题的人不服气。
“真的假的?我们也没在场呢!”
“那还不简单?问问新娘子不就知道了?”
有人扯着嗓子朝楼上大喊。
“新娘子,他说得对不对?”
片刻,只见温蕴探着脑袋出来,笑道:“我姐说对!”
第二个问题也顺利过关,只剩第三个问题了。
“结婚之后两口子过日子,吵架谁先认错?工资由谁管?家务由谁带?”
大家哄笑,说道:“新郎官你可得考虑清楚啊,今天这么多人在场,我们可都是证人,你说话可得算数。”
只听乔野笑着说道:“婚后不吵架,就算她生气,也只有我向她认错的份儿,直到哄好她为止。”
“不用等婚后了,我的工资早就上交给她,现如今我兜里连一块钱都没有。”
“家务更不用她干,而且她笨得很,也干不明白,以后洗衣做饭照顾孩子,我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