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少瑛回到房间时,孔倩躺在床上睡着了。
没盖被子,就那么歪倒在床上,身体蜷缩,眼角还有干涸的泪痕,床单上也有斑驳痕迹。
她哭过了。
坐在床边,郎少瑛轻轻抚着孔倩的眉眼,很是温柔缱绻。
忽然他微微用力,手指捻着她柔软的唇,带着几分恶劣与坏心,撬开她的牙齿。
孔倩被惊醒,未等她反应过来,男人高大清瘦的身躯已经压上来,不由分说噙住了她……
折腾到几乎失声,孔倩的眼眶不断流淌着生理性泪水,一声声哽咽,一声一声叫郎少瑛的名字。
直到被他逼迫着叫出“老公”这个称呼,郎少瑛终于缴械放过了她。
孔倩已经失神,眼神涣散迷离,任由郎少瑛抱着她进了浴室冲洗清理一番,重新回到床上。
“明天我要去拜访一位老师,你跟我一起去。”
不是询问,而是不容商榷的通知。
如果不是身份特殊,他恨不得上班时都把孔倩带在身边,让她时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好啊。”
孔倩好半天才发出声音,沙哑不堪。
她绝口不提去看陈平澜的事,郎少瑛也不说,在时钟指向凌晨三点时,二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孔倩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床的另一边是空的。
外面传来郎少瑛与别人交谈的声音,他没走,但依然在工作。
孔倩原本不想出去,想等到外面的人离开,可她渴得厉害,嗓子像是被火燎过,一阵阵干疼。
等了会儿,她最终还是收拾一番打开卧室的门。
交谈声戛然而止。
只见沙发上除了郎少瑛之外,还坐着三个男人,都是时常在时政报纸上看到的熟面孔。
“起来了?”
郎少瑛一改之前谈工作的肃冷严厉,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
“过来,打个招呼。”
孔倩双腿很酸,但还是乖巧走过去,正打算站在沙发边寒暄几句就走,却不料郎少瑛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腿上。
“你……”
有外人在场,孔倩挣扎着要起身,奈何郎少瑛劲儿大,就那么摁着她的腰。
“这是我妻子,孔倩。”
“阿囡,这几位都是我认识多年的朋友。”
一声“阿囡”,让孔倩红了脸。
平日里,他都直呼她的名字,只有到了床上,他才用那种沙哑性感到要命的声音叫她阿囡。
“这就介绍完了?怎么着,我们的名字是不配提吗?”
有人笑着调侃。
却听郎少瑛笑道:“你说你们配吗?我老婆只需要记住我的名字就够了。”
“啧,认识二十多年,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少瑛,这是什么?老房子着火?”
又有一人开着玩笑。
“我还以为少瑛这辈子都无求无欲一门心思工作呢,原来咱们郎书记也有七情六欲啊。”
“还真别说,他当初和梅婉月也没这么……”
对方刚提及“梅婉月”这个名字,其他人就重重咳嗽,慌忙打断了谈话。
孔倩佯装没听到,扭头对郎少瑛说道:“我渴得很,你松开,我要去倒水喝。”
郎少瑛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递到孔倩唇边。
“不烫,喝点。”
外人在,孔倩不好拒绝,只能就着郎少瑛的手,喝了大半杯茶水。
“够了。”
她推开他的手,却见郎少瑛就着她喝过的地方,面不改色将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
对面三人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郎少瑛吗?那位洁身自好不近女色、行事作风狠戾无情的郎书记吗?
“刚才他们提及梅婉月。”
孔倩想走,郎少瑛将她搂在怀里,重新提及了这个名字。
“你应该听说过,我早年丧偶,我去世的妻子就叫梅婉月。”
这个话题似乎有点……孔倩并不想提,也不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这些。
她与他的关系,远没到交心这一步。
“我,梅婉月,还有他们仨,我们当时曾一起在国外留学,二十二岁那年,我和梅婉月结婚了。”
郎少瑛神色平静说道,对面那三人的表情却很复杂。
“少瑛,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再提及吧?逝者已逝,婉月她……”
“必须提,否则我妻子心中始终有刺,我不希望我们的夫妻感情有任何芥蒂与误会,所以趁着你们在,这件事我必须要澄清。”
郎少瑛一直搂着孔倩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亲。
“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传进你耳中的是什么?”
孔倩犹豫片刻,小声说道:“他们说……说……婉月姐是被你失手打死的。”
虽然与梅婉月没有交集,可孔倩还是称呼那位逝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