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网之鱼。
宋家父子三人可都是供职于国民政府,那些人退守台湾时,宋家举家去了美国,他们动不了宋家人,就拿沈先生开刀。
杀鸡儆猴。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程绍元轻斥口无遮拦的二弟,“老二,不要胡说。”
“沈先生只是爱国人士,没有加入任何党派,台湾那些人就算是丧心病狂,也不会对他下手。”
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万一被人传了出去,那些疯狗找上门,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程绍泽抿唇,“对不起,大哥,是我讲错话。”
这话,他不该在大庭广众下讲这些的,虽然家里人都是自己人,相信没人会出去乱讲,但佣人就难说了。
程家只是正经商人,经不起巨浪的摧残。
程绍元收回落在二弟身上的眼神,沉声道:“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都没有上门吊唁,送沈先生最后一程。”
不能送沈先生最后一程,终究是遗憾。
荣霈凛在一边平静的说了一句,“大舅,现在国内倡导简朴,沈伯父的葬礼并没有大办。”
叶兰琇握着丈夫的手,建议道:“沈先生故去,于情于理,程家都应该派人去祭拜沈先生,阿璋是程家长子长孙,由他代表程家去祭拜沈先生,最合适。”
父亲看重和沈先生之间的情谊,但父亲年事已高,丈夫管着公司,根本走不开,阿璋是程家未来的家主,由他去祭拜沈先生,分量才够。
叶兰琇的话,在程家有分量。
程锦璋听母亲这么说,赶紧表态,“父亲,我认为母亲说的在理,我想去祭拜沈先生。”
沈先生救程家于危难之际,他已经懂事了。
对沈先生来说,可能只是举手之劳,可对程家而言,却是救命之恩。
沈先生是个儒雅,有风度,又幽默的人。
幼时他随爷爷去沈先生在美国的住宅拜谢他,沈先生正陪着他的两位公子打网球,长得一模一样的两兄弟还带着他玩过。
爷爷带着他辞别,沈先生还送过他一副网球拍,被他从美国带回了星洲,一直珍藏。
就算是母亲不提,他也想去祭拜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