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霈凛接收到了全部的信息,说道:“宣爷爷,我只是寻人,不会暴露他们和您的关系,我会让手底下人尽心的。”
宣爷点了点头,承诺道:“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他们,我答应你三个要求,前提是不违背我做人的原则。”
如果阿凛要忠义堂,他也可以推他上位。
或者是稍微违背一些原则,他也不是不能答应。
荣霈凛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宣爷爷。”
“我帮您找人,不是为了挟恩图报。”
“我敬佩您对郑奶奶的感情。”
如果宣爷爷也像他爷爷那样,一边标榜着自己有多么多么深爱原配妻子,一边家里的小妾一个一个进门的,孩子生了一个又一个。
他是绝对不会帮忙找人的,哪怕是赫赫有名的宣爷,给出的三个承诺。
有些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干干净净的死了。
要是知道自己的丈夫,娶了一个又一个,还不如不知道他活着的消息。
不知道人还活着,他就永远是记忆里的样子。
别人对他的怀念,是一种坚持下去的动力。
宣爷看荣霈凛的眼神,多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笑道:“阿凛,不要拒绝,身为江湖人,知恩图报是最基本的。”
“你如果一定要推辞,我也不让你帮忙找人了。”
这孩子他接触的不多,很多都是从镇山嘴里听说的。
聪明,高傲,冷漠,见人三分笑,有时候甚至不近人情,对所有事,都有自己一套独特的标准。
更重要的是,对荣家没有任何归属感。
不为亲情所裹挟。
和荣家所有人都不过分亲近。
他以自己是荣青偃和程簌雪的儿子为荣,却不以自己是荣家子孙为荣。
接触下来,宣爷觉得阿凛这孩子和镇山说的不一样,他现在可以很肯定的反驳镇山,阿凛这孩子是聪明,也有自己的骄傲。
但是,他并不冷漠,相反,他内心很柔软。
听他说了自己有失散的妻儿。
不要任何承诺,都愿意帮他这个没见过几面的长辈,耗费人力物力帮他找他们。
阿凛这孩子和荣家其他人不亲近,应该只是觉得他们不值得他花心思。
如果他真的想要维护好关系,易如反掌。
梁家大小姐培养出来的孩子,自然是极好的。
荣霈凛没有再推辞,承诺拿着也就拿着了。
用不用,在于他。
宣爷想到那天荣家晚宴上发生的事,舞池里的金童玉女,试探性的问道:“阿凛,你觉得沈家九小姐怎么样?”
荣霈凛没有直接回答宣爷的问题,反问道:“宣爷爷,您也要给晚辈做媒?”
上一世,没一个操心他的婚事。
现在,怎么一个个的都想给他做媒,虽然对象是他的棠棠。
但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和棠棠还要谈一段时间的地下恋。
宣爷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我哪有那个当月老的本事,是你爷爷很操心你的婚事。”
“你的父亲,和沈家九小姐的父亲,也就是沈墨钰先生是故交。”
“内地战乱,沈墨钰先生奔走于国内外,号召海外华侨共同抗日,你的父亲在英国响应号召。”
“他创办荣盛航运,为内地输送了不少海外华侨捐助的物资,购买的药品。”
“忠义堂的很多人,都是出了力的。”
“阿偃故去,一直都是你奶奶和沈先生在联系。”
“你和沈先生的女儿能走到一起,相信他们乐见其成。”
以前梁夫人还在的时候,知道沈先生有个幼女,还想着给唯一的孙子订下婚约,只是被沈先生以“现在是新时代了,包办婚姻不可取。”给拒绝了。
荣霈凛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棠棠的父亲是好友,也不知道奶奶和父亲为抗战是出了力的。
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他不会暴露和棠棠的关系。
想了想,对着宣爷说道:“宣爷爷,坦白说,沈小姐很优秀,如果能娶到沈小姐,是我的福气。”
“不过,我暂时没有结婚的计划,沈小姐也还在读书。”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先是肯定了沈云棠的优秀,自己也想娶她,后是表明自己暂时没有结婚的计划,并非看不上沈云棠这个人。
宣爷也没有在意荣霈凛和他打太极,说道:“就像沈先生说的,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作长辈的,也只是给你们牵个线。”
“你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沈家小九也还在上学。”
“如果你们之间真的有缘分,就算暂时走散了,命运的红线,也会把你们紧紧连接在一起。”
沈先生和夫人故去,还不足一年。
理论上来说,沈家小九要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