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先生动手的,是我的父亲,他们买通了一个军区首长的小舅子,知道了沈先生的行踪,在沈先生回程的必经之路上设伏。”
“义父,荣大少,我知道,都已经说了。”
他真的没有参与杀害沈墨钰,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非要杀沈墨钰,他和沈墨钰接触过,知道沈墨钰救国救民的善举,他还捐出了自己不少积蓄,支援抗战。
他对沈墨钰,是打心底里佩服的。
他和父亲一起做烟土生意,已经愧对义父的教导了。
再去杀沈墨钰,他岂不是畜生不如。
荣霈凛把两张画像展开,拿到朱成龙的面前,十分残忍的说道:“龙二爷,你要不要仔细看看,你和你父亲可有半分相似?”
龙二爷连滚带爬的起身,抓着铁栏杆,看着荣霈凛手里的画像,一个是他,一个是他的父亲吗?
确实没有半分相似。
就是两个陌生人。
朱成龙摇了摇头,双手抓着铁栏杆使劲摇晃,癫狂的说道:“我不相信,荣霈凛,你告诉我,这上面的人不是毕屠珅,对不对?”
“你告诉我啊!”朱成龙用希冀的眼神看着荣霈凛,嘶吼着宣泄。
宣爷看着义子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但还是起身,走了过去,走到他面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阿龙,这画像上的人,确实是毕屠珅。”
合着,闹了半天,这个蠢货,根本就没有见过毕屠珅,就认定了自己人家的种了。
还帮着毕屠珅做烟土生意。
毕屠珅一直都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外出脸上都是戴着一个白色遮着半边脸的面具,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他也是偶然见过一次。
朱成龙听见义父的认证,如遭雷击,失魂落魄的跌坐到了地上。
义父是不可能骗他的。
那画像上的人,就是毕屠珅。
就算是他再像母亲,也不可能完全和父亲没有半分相似。
毕屠珅根本就不是他的父亲,他也不是什么毕家的人。
他一开始就被人骗了。
他就说,他想去澳门拜见父亲,那边却一再推辞,说他认祖归宗的时候再见不迟。
认祖归宗,他被这四个字戏弄了一生。
朱成龙躺在地上,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半生都活在谎言里,还做错了事,走到如今万劫不复的境地。
良久,朱成龙随意摸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起身。
跪在宣爷面前,对着宣爷磕了一个头,说道:“义父,您的恩情,阿龙只有来生再报了。”
“我自知罪孽深重,但求一死,希望义父成全。”
“荣大少,还请你信守承诺。”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碰烟土,在忠义堂是死罪。
他也不想让义父为难。
宣爷侧过身子,一手握成拳,闭上了眼睛。
忠义堂的规矩,谁都不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