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霆接到金叔的电话,就紧赶慢赶的回家了。
妹妹之前同他讲了做过的梦,事实证明,一切都是真的,是她的预知梦,也是沈家命不该绝。
他回内地的时候,通过组织给阿霖寄过家书,都是他们兄弟俩之间的加密对话,大概的意思是让他回家。
他以为阿霖会晚些才到的。
兄弟俩站在一起,明显沈云霖要瘦弱一些,气色没有那么好。
得知阿霖像个野人一样就去找妹妹了。
沈云霆坐下,赶紧问道:“阿霖,你没看见我给你留下的东西吗?”
他把家里搬到了香港的事,用特殊的手段写在了纸上,密封在蜡丸里,还有十根金条,一叠美金,埋在了墓园的一棵树下。
他写家书的时候,特意在上面画了一棵树,两个孩子在下面踢球
沈云霖只要回家,肯定会去祭拜父母。
以弟弟的敏锐,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意思,沈家墓园就只是一棵火焰树。
沈云霖声音嘶哑,面无表情的陈述,“实验一成功,我就申请回家祭拜父母,老师让我带着小鹤一起见识一下沪上风光。”
他打电话回去报平安,老师那边的电话没有人接,他又给自己的助手小赵打去了电话。
小赵一听是他的声音,先开口说话了,他让家里人给他的家人寄了家乡特产,让他到时候别忘了去取。
只是一句话,他就知道了情况不对。
他家里是什么情况,小赵隐约是知道的,突然要给他寄东西,应该不只是简单的家乡特产。
后来,他收到了小赵家人寄的东西,里面夹了一封信。
里面的内容就是宣总工在他们走的那天,当晚就被带走调查了,具体什么原因不知道,音讯全无,让他和小鹤不要再回西北。
隐约提到是成份问题,宣总工是从英国回来的,之前还是英国籍。
他作为老师的学生,也是在英国留学的,家里还是大资本家,外公一家早年去了美国,姑父是国民党高级将领,亲哥哥定居德国。
妹妹和侄子去英国留学,一去不复返。
一家子还都失去了音信。
小赵在信中还提到,让他不用担心,他家里是八代贫农。
老师让小鹤跟着他一起到沪,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对,但是不确定,只能保全小鹤。
去祭拜完了父母,在那棵树下挖出了一个盒子,拿出了五哥留下的东西。
在沪上郊区租了一个房子,特意不去剪头发,找准机会,去黑市买了两张船票,带着小鹤踏上了去香港的船。
至于身上穿的破破烂烂,衣服是他特意跟邻居换的。
到香港之后才换上的。
先是在香港住了几天,打听清楚了沈家到香港之后的事。
他本来打算先去找哥哥的,他们打扮成这个样子,估计是进不去医院,他也不知道哥哥开的什么车。
银行由妹妹沈云棠在管,他下午的时候就带着小鹤在银行门口等着了。
沈云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哥,要不是你给我留的东西,我们也来不了香港,我在那边的日子不会好过。”
他的工资也就那么点,身上存款也不多,根本就买不了船票。
最差的,也不过一个“死”字。
沈云棠抱着孩子的手,微微收紧,心里的思绪飘远。
上一世,六哥应该是和他的老师一起被下放了,没有看见黎明的曙光。
坐在妈咪腿上的荣迦忱,感觉妈咪抱自己抱的太紧了。
他仰着头,伸出小手摸着妈咪的下颌,“妈咪,宝宝想要喝水。”
沈云棠回神,意识到自己抱的太紧了,歉意的看了一眼儿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宝宝,对不起,妈咪抱的太紧了。”
幸好儿子已经快两岁了,会讲话。
荣迦忱仰头,在沈云棠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妈咪,宝宝爱你。”
沈云棠子在儿子头顶亲了一下,“妈咪也爱你。”
荣霈凛拿过了茶几上的奶瓶,放到了儿子手里,“喝不下,就给爹地。”
他们这个儿子,善解人意的很。
感受到爱的人,才会不吝啬表达爱。
荣迦忱喝了几口水,把奶瓶递了过去,“爹地,宝宝也爱你。”
荣霈凛把奶瓶放好,脸上带着笑容,“我知道了。”
“要不要继续搭积木?爹地陪你一起。”
从儿子会说话开始,他就引导孩子心里有什么,都要表达出来。
荣迦忱朝着爹地伸出了双手,“宝宝明天再搭。”
他都一天没有见爹地和妈咪了。
积木明天也可以搭。
荣迦忱坐到了爹地怀里,看着不远处长的很像的两个舅舅,眼底充满了好奇,他没有见过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小声的说道:“爹地,一模一样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