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孙子这么说,他也就放心了。
长孙已经改了名字,他不担心。
就是担心珠珠和阿霖,他们可是实打实的和沈家有关系。
珠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娘家的外祖家都是大资本家。
当初珠珠出嫁的时候,日本人都还没有投降,排场很大。
沈老爷子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胸腔,“珠珠没事就好,找个时间和你六叔和六婶讲一下,免得他们担心。”
沈云霖点了点头,就算爷爷不说,他也会抽空和六叔六婶说的。
荣霈凛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加多利山见了宣爷。
宣爷身上穿着白色唐装,左手盘着一串翡翠十八子,有些意外这个时候荣霈凛会来找他。
他喝了一口茶,说道:“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吗?怎么今天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荣霈凛一般来看他,都是周末的下午,不会大早上的过来。
荣霈凛也不打算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宣爷爷,棠棠的哥哥昨天从内地过来了,还带着一个孩子。”
宣爷把早上送过来的报纸递了过去,“应该就是报纸上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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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带着两个穿着衣衫褴褛,像乞丐一样的人,坐上了自己的车。
荣霈凛扫了一眼报纸之后,继续说道:“宣爷爷,那孩子叫宣临鹤,父亲叫宣渡舟,腰上有红色的蝴蝶胎记。”
很大概率小鹤就是宣爷爷的亲孙子。
宣爷震惊的看着荣霈凛,手里的十八子掉在了地上,另一只手失态的打翻了茶盏。
“是真的吗?”
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消息。
他派去家乡打听的人,一直都没有找到他们母子的踪迹。
荣霈凛点了点头,说道:“是真的,那孩子现在就在沈家,我想请宣爷爷过去看看。”
帮着宣爷爷找到失踪的妻儿,一直都是他的心愿。
但是,听六哥的意思,郑奶奶早亡,宣伯父可能凶多吉少了,只剩下小鹤了。
宣爷站起身来,“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走。”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孙子。
想要知道盈秀和儿子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荣霈凛带着宣爷到了沈宅。
宣爷看着半大的孩子,心里很激动,“孩子,你父亲真的叫宣渡舟?奶奶叫郑盈秀?”
如果是。
眼前这个孩子,就是他的亲孙子。
宣临鹤看着激动的老爷爷,点了点头,说道:“我爸爸叫宣渡舟,左侧腰间有红色的蝴蝶胎记,奶奶不知道。”
他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父子俩一起洗过澡。
他看见过爸爸腰侧的红色蝴蝶胎记。
沈云霖在一旁接话道:“老先生,宣渡舟是我在牛津留学时的老师,他很小的时候就被修女带到了英国生活。”
“老师说过,他的父亲叫宣澍颐,如果您也叫这个名字,那应该就是老师的父亲。”
宣澍颐,这个名字太特别的。
老师只说了一次,他就记住了。
后来,他还写信给家里,特意拜托了父亲,帮忙找过老师的父亲,不过一直都没有消息。
宣爷直接是热泪盈眶,“宣澍颐,是我以前的名字。”
“小鹤,我是爷爷。”
他之前叫宣澍颐,不过后来在香港打拼,他换了名字,他现在叫宣穆。
他本来想用坟墓的墓,宣墓。
又觉得不吉利,就用了‘穆’字,庄严肃穆,宣穆。
宣临鹤看着激动的老先生,叫了一声,“爷爷。”
妈妈走了之后,他一直和爸爸一起生活。
突然多了一个亲爷爷。
很特别的感觉。
只见到了孙子,没有看见儿子。
宣爷现在突然反应过来了,问道:“小鹤,你爸爸呢?”
他心里难免往不好的地方想。
宣临鹤听见爷爷问爸爸,心里忍不住难过,小声的说道:“不知道,我和霖哥到了沪上,爸爸就失去了音讯。”
沈云霖朝着宣爷眨了一下眼睛,有些话不适合和孩子讲。
宣爷也没有多问了。
看着孙子,承诺道:“孩子,以后有爷爷,爷爷会保护你的。”
“我找了你奶奶和爸爸好久,一直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你奶奶早就不在了,你爸爸小时候被带去了英国。”
他已经快要入土了,终于见到了孙子。
荣霈凛这些年让人在AE的船能到的地方,都让人打听了郑盈秀和宣渡舟这两个人。
宣伯父在牛津任教,应该没有用中文名。
回国的行踪也都是保密的。
宣爷爷让人去内地找人,才会一直都找不到。
抱着儿子去泡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