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东军区审讯室。
晾了沈卫国一段时间,京都军区那边的收获不小。
也该审讯这个假冒的沈卫国了。
这次裴立先没有出现在审讯室,而是和齐总司令在另外的房间里监听。
萧四海和沈云霄一起去了审讯室,身边还跟着做笔录的严序。
沈卫国坐定,看着对面带着墨镜的沈云霄,瞳孔放大,很诧异能在这里见到他。
那个地方知道的人很少。
沈云霄看着和自己面容一般无二的人,唇角扯着浅浅的笑容,“怎么?在这里见到我很惊讶?”
“觉得我一辈子出不来了?觉得你们做的天衣无缝?”
“不妨告诉你,李旭日已经落网了,军区这个李明月,真名田中纯子,就是派来监视你的,可见他们对你并不是真的就那么放心。”
“你只是一枚随时被舍弃的棋子。”
这人很可能并不是真的日本人,或许是像李旭日一样,是混血,日本人不可能完全的相信他,才会派了纯子来监视他。
沈卫国看着沈云霄,问道:“我模仿你,模仿的炉火纯青,是什么时候露出的破绽?你是怎么出来的,关着你那个地方很隐秘。”
他被关起来的这些天,一直都想不通,他是什么时候露出的破绽?沈云霄是被什么人救出来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沈云霄勾唇,没有直接回答对面之人的问题,反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弟弟和你见过一面?他问了你什么问题?”
他弟弟就是聪明,要不是阿霆,他真的有可能在那里被关到死。
沈卫国陷入了回忆,沈云霄的弟弟沈云霆,确实问了他两个问题,他们兄弟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沈淮峤的人?
沈云霄不等沈卫国讲话,继续说道:“我和阿霆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一九六四年年尾,地点是在沈家祖坟,我们兄弟俩一起给父母和祖宗扫了墓。”
“我并不健忘,怎么可能连和阿霆见面的时间地点都记错,一九五八年之后,我们兄弟陆陆续续又见了好几面。”
“沈淮峤,是我和明月的长子,身为一个父亲,会忘记自己给亲生儿子取的名字吗?”
“你得意洋洋的来见我,告诉我你在阿霆面前都没有露出破绽,其实你一开口讲话,就已经露出了破绽。”
人啊!
有时候真的不能狂妄自大。
他知道阿霆试探出沈卫国是假的之后,就看见了生的希望,他相信自己肯定会从那个地方活着走出去。
他的愿望,得到了实现。
沈卫国颓然的垂下了头,原来,他那么早就已经暴露了。
是啊!
身为父亲,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给亲生儿子取的名字呢?
沈卫国笑了笑,说道:“成王败寇,要杀便是,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答应扮成沈卫国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玉碎的准备。
沈云霄并不失望,说道:“你说与不说,都不会影响党和国家对你的审判,我们还是聊聊天吧!”
“看在你费劲心思模仿我,甚至不惜整容成我的样子的份上,我会向组织上申请,亲自送你上路。”
模仿一个人模仿的惟妙惟肖,其实是需要花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沈卫国在军区那么久,身边的人都没有人发现他的假的,要不是阿霆发现了异常,试探出了他是假的。
久而久之,这人就变成了真的沈卫国。
沈卫国轻笑一声,说道:“好啊!那我们就来聊聊天。”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我现在心情还不错,都可以告诉你。”
从沈云霄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输了,就得认。
他坦然接受这个结果。
沈云霄起身给对面的人倒了一杯水,放到他的面前,“我们就来说一说,你的真实身份,和日本人是什么关系?我敢肯定你不是纯正的日本人。”
“我父亲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们在背后图谋什么?还有蝮蛇是谁?”
他们这边一直和京都军区的消息互通有无。
那边审讯了除李旭日的所有人,没有人知道蝮蛇的真实身份,这个人是个劲敌。
这个蝮蛇很神秘,他父亲出行路线是绝密的,这个蝮蛇也知道,未免太过手眼通天了些。
唯一解释的通的就是,华东军区有他们的人在。
沈卫国伸手触碰了一下军用搪瓷杯的杯壁,很快收回了手,有些烫手。
他看着沈云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沈哥,我是范筠啊!从延安时期,就一直跟着你,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六一年,你是华东军区师长,我是华东军区师部参谋长。”
“六二年,我调任西北军区,在路上出了意外,实际上我秘密回到了日本,整容成了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