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灿乐走过去,把信封拿了起来。
他想着自己打开好像不太好,就把信封递给了沈淮屹,“沈二哥,桌上发现的。”
摸着有些厚度。
说不定是张老太太留下的遗书和存折。
沈淮屹接过信封,直接打开了,里面是信纸和存折,打开信纸,上面的内容大概是,她和日本人结合,生下了几个孽种。
对不起被日本鬼子杀害的那么多张家人,她无颜面对张家列祖列宗,唯有一死。
如果有人发现她的尸体,不必埋葬,随便丢在后山就行,还能喂饱一些动物,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
张家父女承蒙稻花村收留,在村子里安家落户,从此居有定所。
信封里存折上面的钱,用来支持稻花村的孩子读书,无论男女。
房子可以给孩子们当教室,房子里的东西,要是不嫌晦气,谁家想要都可以拿去。
沈淮屿眼中带着一抹痛色,看着江灿乐,问道:“小乐,张老太太回来的时候,村子里有没有说闲话的?”
如果没有流言蜚语,张外婆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上吊了。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
也许是因为张外婆哀莫大于心死,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她自己不愿意再活着。
他个人更倾向于后者。
江灿乐摇了摇头,坦诚道:“沈三哥,村子里现在没人说闲话,张老太太回家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村子里的人也不敢贸然去打扰张老太太。”
“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一些长舌妇凑在一起说闲话,张老太太为人应该还不错,村子里大多数人对她都是抱有善意的。”
“以程哥和我二哥,来给稻花村举报有功的村民送奖金的时候,把所有人聚在一起,特别说明了,张老太太是无辜的。”
“能被无罪释放的人,都是经得起党和组织上考验的人,张老太太是受害者,我们对受害者要予以鼓励和关怀,不应该用言语中伤。”
“村子里那些妇女,后面被村支书和村长扣了几次公分,没有凑到一起说闲话了,私下有没有在家里说,我就不知道了。”
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有些人总是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最犀利的语言去批判别人,好像只有那样,心里才会满足。
恶语伤人六月寒。
农村人,就指着每天的工分过活,就算是冲着那些工分,也没人敢说闲话。
张老太太的死,应该是自己想不开。
她的亲人被日本侵略者残忍的杀害了,她自己却和日本间谍生了好几个孩子,他们跟着的那个日本间谍犯下了累累罪行。
完全是在诛张老太太的心。
江灿乐对张老太太的遗书上面的内容有很大的感触,就因为稻花村让他们父女落户了,都已经决心赴死了,还在想着造福村子里的孩子。
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重男轻女的社会现象却没有多少改变,农村更甚。
张老太太的遗愿是让村里的女娃娃也能坐在教室里读书,说明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惜遇人不淑。
沈家三兄弟明白了,张外婆是自己想不开。
他们当时来京都给母亲迁坟的时候,应该抽时间来稻花村看看张外婆的,宽慰一下她,也许张外婆就不会想不开。
现在想这些,为时已晚。
他们不可能真的按照张外婆的遗书上的内容,把她丢到后山上去,任由动物去啃食她的尸体。
还是尽快入土为安比较好。
他们的假期不多了。
沈淮屹看着江灿乐,郑重的说道:“小乐,帮我们去把村长和村支书叫过来的。”
“拜托你了。”
他刚刚看了一下,张外婆的存折上面有八千多块。
这笔钱,等把张外婆安葬好了之后,聚集村里所有人再向外公布。
江灿乐点了点头,跑出去叫人了。
他先去了村支书孟一柱家里,外面的门是开着的,他直接走了进去,看见了孟一柱,直接说道:“支书,前几天回来的张老太太,上吊死了。”
孟一柱正在抽旱烟,一听有人死了,烟也不抽了,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问道:“小江知青,你说谁死了?”
江灿乐又说了一遍,“就前几天被解放军同志送回来的张老太太,上吊死了。”
“我还要去找村长,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去看到孟一柱的反应了,赶紧跑了。
江灿乐去了村长李保国家里,把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
村长李保国和村支书孟一柱一听张老太太上吊死了,赶紧往张太太家里走去。
孟一柱先到,看见屋子里的三个年轻人,问道:“几位同志,你们是什么人?”
“杨同志和江同志把村子里的人都召集起来,特别交代了,不许传闲话,我和保国也一再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