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屹看着村长和村支书,出声道:“安葬张外婆的钱,我们兄弟掏,我们兄弟人生地不熟的,就是要劳烦村里的同志帮忙了。”
“还有,就是麻烦村长和支书多费心了。”
他们没来过稻花村,让村长和支书出面,再合适不过了。
李保国一听这话,赶紧推辞,“哪能让你们掏钱?”
受害者的儿子,能来看张婶子,已经是念着张婶子这么多年的照顾之恩了。
哪能让他们出钱?
沈淮屹看了一眼张老太太的遗体,接着说道:“张外婆照顾了我们那么久,我们应该给她送终。”
人活一世,做任何事,自当是问心无愧。
沈淮屿和沈淮岐跟着哥哥点了点头。
沈家兄弟坚持,孟一柱和李保国只能依着他们的意思。
李保国召集了村里的人,到晒谷厂开会。
重点说了一下张老太太去世的事,没有细说是上吊,要麻烦村子里的人帮忙下葬,丧葬费是张老太太养女的儿子们出。
村子里的人,一直都对张老太太感观不错。
也乐意帮忙。
前几天还活的好好的人,突然就走了。
还真是世事无常。
棺材是在稻花村木匠家里买的现成的,现在做已经来不及了。
张花儿的用眠之地,选在了她父亲坟墓的旁边,往后他们父女俩又能在一起了。
墓碑上写着:“张花儿同志之墓。”
张花儿只是张花儿,和日本间谍没有任何关系,在法律上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也算是一种自由,一种解脱。
值得一提的是,稻花村的村民从报纸上看到原来的李旭日,真名小野明,亲生父亲是日本人。
葬在稻花村李成功,真名叫小野苍介。
气的天天在咒骂小野家父子三代人。
现在正是破四旧,移风易俗的关键时期。
不准搞封建迷信,不请道士,不诵经,不找风水先生看风水,不扎纸人,不搞复杂的丧葬仪式。
也不能大操大办,不能大摆酒席,不能收重礼,也不能敲锣打鼓。
低调的安葬完张老太太,中午的一餐饭是一起在孟家的老祠堂吃的,桌子上少见荤腥,只有一份骨头汤,炒了几个素菜。
咸菜,窝头,稀饭。
张老太太的葬礼,并没有收取任何礼金。
吃完了午餐。
沈淮屹站了起来,走到高台上,朝着大家鞠了一躬,说道:“大家都先不要离开,我有几句话要和说。”
“我叫沈淮屹,是张老太太养女的儿子,非常感谢今天大家的帮忙。”
“我外婆留下了一张存折,上面的金额是8432.41块,按照外婆的遗嘱,这些钱将用于购买书本,资助稻花村所有读不起书的孩子读书,不分男女。”
“我外婆说稻花村让她们父女居有定所,她留下的那些钱,希望孩子们能学知识。”
“组织上特批她留下的房子,用来给孩子们当教室,原本屋子里的东西,如果谁家有需要,都可以带走,这也是我外婆的遗愿。”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下面坐着的人,齐齐鼓起了掌,有些感性的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有些议论过张老太太闲话的,现在臊得慌。
沈淮屿也走了上去,说道:“给稻花村申请办学校的事,公社已经通过了审批。”
“经过我们三兄弟共同商议之后决定,这本存折由村支书孟一柱同志和村长李保国同志共同保管,会计李赴继同志记账。”
孟一柱同志当了快三十年的村支书了,这点政治觉悟还是有的。
李保国同志还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是老革命,还是党员,政治觉悟就更容不得质疑了。
孟一柱,李保国,李赴继,都站起来做了保证。
让村子里所有人监督,财务公开,保证这笔钱真的用在孩子们身上。
孩子们不用跑到公社去读小学,村子里的大人和孩子都很开心。
张老太太走了。
沈淮屹兄弟带过来的东西,给村支书孟一柱家,村长李保国家,会计李赴继家都送了一些。
其余的,都交给了江灿乐。
知青点外面的小路上。
江灿乐抱着一大堆东西,看着沈家三兄弟,“三位哥哥,你们是要回去了吗?”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他对他们印象挺好的,确实他们是值得交往的人。
沈淮屹抬手拍了拍江灿乐的肩膀,说道:“我们的母亲是江家人,你是我们的表弟,以后总有机会见面的。”
“我们确实要回去了,请的假本来就不多。”
“你在乡下好好表现,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老乡们有什么活计,能帮忙的就去搭把手,要是能被村里推荐上工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