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屹敬了父亲一杯酒，说道：“爸，我这次和连漪回去之后，就打算向上级打结婚报告。”
既然他喜欢连漪，他去连家拜访过了，连漪也见过他的父亲了。
结婚，就该提上日程了。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儿子想要结婚，沈云霄自然不会有意见，说道：“阿屹，你也二十六了， 对自己的人生应该有自己的规划。”
“你妈妈不在了，到时候你媳妇儿怀孕，还要靠亲家那边费心照顾了。”
“我只能出钱。”
现在新社会，也不让家里请佣人。
更何况，还是个敏感时期，一不小心被人举报，全家遭殃。
沈家没有人在国内。
退一万步讲，就算沈家人在国内，和长房有关系的，只有他的小妹妹，他也不可能让妹妹去管侄媳妇坐月子的事。
他小妹妹就是一辈子被人伺候的命，怎么可能伺候别人？
儿媳妇是儿子的责任，不是他的责任，更不是他小妹妹的责任。
明月就算还活着，应该也没可能会去照顾儿媳妇坐月子，明月连亲生的几个孩子都不怎么管的人。
隔辈的孙子，她应该也不会想要管。
沈淮屹点了点头，说道：“爸，我明白，连叔他们那边也会理解的。”
他的工作性质，如果没有特别的工作，用不知道他出任务，基本就在军区。
他也可以照顾连漪和孩子，他从来没有觉得妻儿是父母的责任。
母亲就算还活着，他也没有想过要指望母亲去照顾他的妻儿，他自己都没有享受到多少母亲的关怀。
父亲自己一个人，工作忙，婚礼都没有办法参加。
连家那边会理解的。
沈淮屹想到什么，问道：“爸，你和母亲是因为相爱而在一起的吗？”
他自己和连漪在一起之后，愈发觉得父亲并不爱母亲，但他也不爱任何女同志，甚至很少和女同志搭话，这事一直萦绕在他的心间。
相爱的人，他们之间的氛围是不一样的。
沈云霄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你母亲是我的家人。”
他不想对着孩子撒谎。
他们当然不是因为相爱结合的，也并不是因为合适，生在沈家，他对自己的婚姻没有期待，在合适时间会有一个合适的妻子，
如果他是沈云霄，明月不适合沈家。
死了的江明月可以成为沈云霄的妻子，活着的李明月只是沈卫国的妻子。
他选择和明月的结婚的时候，他就说过，他可以给她一个家，可以身边永远的只有她一个妻子，可以照顾她一辈子。
他们是亲人，是夫妻，唯独不会是亲密无间的爱人。
沈淮屹明白父亲的意思了，继续问道：“爸，那你怎么会选择和母亲在一起？”
按照父亲的人生经历，他应该不会选择母亲这样的妻子。
身为人子，他不好评说母亲的是非。
但母亲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更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如果不爱他们，可以选择不要生下他们。
沈云霄看着儿子，突然就笑了，说道：“阿屹，我的人生规划中没有娶妻生子这个必选项，但是你母亲的出现，让这件事成为了必选项。”
“我不爱任何人，所以，妻子是谁都可以。”
“阿屹，你可以觉得我冷血，可以觉得我无情，甚至不齿我当初的做法，但我不后悔自己所做过的每一个决定。”
明月知道他的身份，他该换身份参军，第一想法应该是杀掉明月这个潜在的风险，但他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没有办法对无辜之人动手。
他对自己的外形条件还是很自信。
所以，他只能把明月变成和自己一个阵营的人，成为利益共同体。
事实上，明月确实爱他，没有向任何人说过他的身份，也确实只爱他，他们的孩子都是多余的。
母亲已经逝去，人死如灯灭。
沈淮屹没有父母的往事了，问道：“爸，你和儿子说说，曾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光喝酒多没意思，他借此机会多了解了解家里的亲人。
曾爷爷都九十岁了，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见见这位传奇人物。
沈云霄喝了一口酒，眼中带着怀念，说道：“严厉，慈爱，有智慧。”
爷爷向来对沈家的孩子要求严格，让他们时刻谨记自己是谁，心里有一个衡量是非的天平的，要懂得明辨是非。
当然也有慈爱的一面。
会在他被父母教训的时候，给他解围。
他要离家参军，爷爷是最先支持他的，好男儿志在四方，没有国哪有家，无数的中华儿女都可以为国牺牲。
沈家子孙当然也可以。
他还是挺幸运的，没有把命丢在战场上。
他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