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临鹤听着可能是舅舅的人,讲述着过往,平静的问道:“明爷,如果我母亲真的是您的妹妹,可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她的身份?”
虽然觉得面前这人应该就是他妈妈的亲哥哥,他的亲舅舅,他也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就贸然认下了这个舅舅。
明铧看着外甥谨慎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赞赏,说道:“有。”
“你母亲身上有一块羊脂白玉菊花纹祥云玉佩,上面刻着‘锦绣’二字,是祖母送给锦绣的出生礼,锦绣从未离身。”
听家里长辈说,做玉佩的料子是祖母的陪嫁。
他们三兄弟,也各自都有一块玉佩,梅兰竹菊,他的那块玉佩上是竹子,刻着他的名字,在希芸带着明潇去台湾时,他戴在了明潇的脖子上。
来香港的时候,就忘记把那块玉佩从明潇那里先拿过来了。
宣临鹤眼底的防备少了些,拽出了脖子上戴着的玉佩,解了下来,递给了明铧。
明铧接过玉佩,摸着还带着外甥体温的玉佩,眼中带着忧伤的喜悦,激动的说道:“是锦绣的玉佩,是她的玉佩。”
“临鹤,你就是我的亲外甥。”
妹妹没了,多了一个外甥。
宣爷凭借明铧口中说出来的名字,很快和脑中的信息对上了。
没想到明华不是明华,是明铧,琼州岛驻军副司令,国民党少将,还是大名鼎鼎的陈北征的心腹和学生。
怪不得和沈家走得这么近。
陈将军在滇缅边境作战,父母的丧事都是沈先生给操持的,知道毕家和沈先生的死有关,受陈将军知遇之恩的明铧,不可能不投桃报李。
毕家悄无声息被灭门,不冤。
明镐是西北军区总司令,明钥在中央任职,虽然现在都退下来了,明家后辈在军中发展的都不错。
宣家还真是祖坟上冒青烟。
阿舟不仅是知识分子,还娶了一个势力背景这么雄厚的儿媳妇。
他们家小鹤才是人生赢家。
宣临鹤已经接受了这个见过数面的舅舅,喊了一声,“三舅。”
前面还有两个舅舅,叫三舅没毛病。
明铧激动的应了一声。
他从和外甥相认的喜悦之中抽身出来,问道:“临鹤,可以和舅舅说说你妈妈是怎么走的吗?”
外甥是外甥,他最关心的还是他的亲妹妹锦绣。
比他小几岁,还走在了他前头。
宣临鹤想到去世的母亲,心里有些难受,说道:“三舅,妈妈她生病走的,突然高血压,工作时倒下的,倒下了就没起来。”
“我妈妈是研究所的翻译。”
妈妈走的时候他才五岁,爸爸抱着他哭了好久,安葬好妈妈之后,爸爸还是继续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有很多人想要给爸爸介绍对象,都被爸爸给拒绝了。
爸爸很认真的告诉他:“爱一个人,只会爱那一个人,即便他们天人相隔,他此生都不会再和另一个女人成为夫妻,他的妻子只会是明锦绣。”
在妈妈的墓碑前,爸爸蹲下身子,和他的眼神对视,希冀的问道:“儿子,爸爸工作忙,你是男子汉,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对吗?”
他当时重重的点了头,他是男子汉,可以照顾好自己。
他只有一个妈妈,不想有新妈妈。
即便那个家里,只剩下他和爸爸两个人,他们每天吃食堂,也没有想过家里再多一个人。
明铧听见妹妹是研究所翻译,语气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骄傲,“我妹妹就是厉害,姓乔的和我妹妹退婚,是他的损失。”
他年少时和乔鸣鉴也是认识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姓乔的和锦绣关系一直都很亲近,每次见面的时候都能聊上好久,还有书信往来。
真没想到他会是那样的人。
姓乔的和明家那个抢姑姑婚事的女人举办婚礼,给他寄了请柬,他没去,礼金都没送,和乔鸣鉴断了来往。
辜负他妹妹的人,不再是他的朋友。
沈云棠坐在一边听着,忍不住说道:“铧叔,去明家提亲的那个乔先生是日本间谍假扮的,锦绣姑姑的那个前未婚夫乔鸣鉴先生早就被日本间谍害死了。”
“嫁给假乔先生的那位明小姐,也不是明家的真凤凰。”
铧叔这个身份,应该也没有关注过内地的消息。
乔家和明家是世交,铧叔应该和乔先生认识,说不定还是朋友,还是不要让铧叔误会乔先生。
乔先生没有朝三暮四,甚至英年早逝。
也幸好阴差阳错他们没有走到一起,不然才真的是孽缘。
乔鸣鉴先生和明锦绣小姐,有缘无份。
宣先生才是明锦绣小姐的正缘。
明铧看着沈云棠,眼中的震惊无以言表,“棠棠,所言非虚?”
士衡怎么会……怎么会被日本间谍害死?
如果他没有负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