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棠喝了一口红茶,润了润嗓子,说道:“这事还要从头说起,我大嫂从小被日本间谍换走了,明家那位小姐也是从小被日本间谍换走了。”
“明家小姐和我大嫂被日本间谍换到了自己家里,还当了几年姐妹,明小姐幼年就夭折了,我大嫂和侄女都被日本间谍给害死了。”
“在明家的那位明小姐是日本间谍后代,已经被枪毙了。”
“十年动荡时期,日本间谍的那些后代也都出了各种意外。”
她说这些,也是为了让铧叔安心。
罪魁祸首已经伏法,甚至可以这么说,那些日本间谍直接断子绝孙了。
明铧越听心里越是悔恨,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家里人要是有一个人在意大伯母说的话,也许他的侄女还能被找回来。
明琪和明家人没有半点儿相似之处。
也不至于让日本间谍钻了空子,明琪在明家锦衣玉食,他的亲侄女在日本间谍家里受苦受难,说不定不会那么小就夭折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同时心里还有一丝隐秘的庆幸,骑驴找马,好在明琪和日本间谍看对眼了,锦绣没有受到伤害。
日本间谍真是丧心病狂。
士衡早年留学日本,应该是在留学期间就被人盯上了。
锦绣自小和士衡有婚约,他们之间一直都有联系,那人要是顶着士衡的身份把锦绣娶了,以两人的熟悉程度,迟早会被锦绣发现端倪。
比起熟悉士衡的锦绣,明琪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一无所知,才能更好的掌控。
同样是明家小姐,明面上,明琪给那人的助力比锦绣大,明琪是明家家主的女儿,锦绣只是一个隔房堂妹。
傻子也知道怎么选。
锦绣应该不知道到明家提亲的那个人不是真的士衡,只是受了情伤,才去的欧洲留学,遇见了现在的妹夫。
士衡和锦绣都已经走了。
他不能往深处想,对谁都不好。
他哥的书信里写了大哥一家的近况,都还不错,那就说明那人娶了明琪,也没有得到过明家多少助力,明家没有被绑在那条贼船上。
不然,明家众人从政从军怕是没指望了。
明家无恙就好。
荣霈凛给了宣临鹤一个眼神。
宣临鹤眼神落在舅舅身上,安慰道:“三舅,节哀顺变!表姐的事,你也别太难过了。”
“伤害表姐的人,都已经受到了惩罚。”
事到如今,他们也做不了什么,伤心难过都是徒劳。
事已至此,活着的人还需要往前看,三舅见惯了生死,应该比他更懂得这个道理。
明铧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大外婆一直说明琪长得不像明家,只是我们谁都没有当回事。”
“你表姐夭折,我们明家要负主要责任。”
哪怕他们为了大伯母安心,肯去医院调查一下,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明明只要稍微上点心,侄女也许就不会夭折。
大嫂当年途经京都早产,貌似是被一条狼狗给吓的,或许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就是不知道是临时起意,还是特意挑了大嫂下手。
现在想这些,也无济于事了。
诚如棠棠所言,罪魁祸首已经死了,他们的后代也都没了。
宣临鹤不擅长安慰人,想了想,说道:“三舅,你别太自责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明家人的错。”
“说来说去,都是日本间谍的错,他们要是不换孩子,表姐也不会夭折。”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去怀疑家里的孩子被人换了,即便是长的不像。”
“三舅,你别想太多。”
他明白三舅此刻的心情,明明只要明家稍微引起重视,表姐也许就不会夭折,却没有一个人引起重视。
千金难买早知道。
明铧也明白这个道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怀疑自己的女儿被人换了,明白归明白,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了,难免一时之间想不通。
宣爷默默的喝着茶水,还真是世事无常,日本人丧心病狂出了名的,向东亚发动战争,妇女儿童都惨遭屠戮。
他们换孩子,挑的人家还都是非富即贵。
明家,江家,甚至是裴家,都不是泥腿子出身,可以说他们已经成功了,毁了别人家的孩子。
凭着这几家的地位,他们成婚的对象,也一定都是非富即贵。
事情败露,牵扯出来的何止几家。
如果他们早就知道自己是日本间谍的后代,拼命往上爬,给国家和人民造成的损失才是真的无法估量。
背后之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只是最后棋差一招,毁了他们几代人的经营。
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宣临鹤伸手给明铧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三舅,你和我说说家里另外两个舅舅吧!”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