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俩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沈云棠在外面等他们。
看着远处亮起的车灯,她悬着心总算是落地了,现在没有手机,联络起来还真是不方便。
荣迦忱看到了沈云棠,心情有点好。
车子停下,祖孙俩从车上下来。
沈云棠已经走了过去。
荣迦忱扶着沈老爷子,“妈咪,你是出来等我们的吗?”
沈云棠点头,说道:“爷爷,你们离开之后,王伯父过来了,一直等着您。”
“六叔和六婶在招待。”
沈老爷子点头,“走吧,去见见。”
如果不是老六的亲家,今天这个场合,他是不会见的。
沈老爷子温声和曾孙说道:“阿忱,随曾爷爷一起去见见,你外公的朋友,也是你三姑姑的公公。”
祖孙俩去了客厅,沈云棠没有跟着过去。
沈家当晚摆了家宴。
江家人知道沈家举族回了沪城,江之楠把两个弟弟和几个孩子都叫回了家。
江之楠也不废话,说道:“沈家从香港回来了,你们几个谁代表江家走一趟?”
沈老先生是长辈,是该他们这些做晚辈的去拜访,只是他们三兄弟不好离开京都,只能派小辈过去。
江之柏的儿子,脾气最不好的江砚昭,语气十分不善,“大伯,二伯,父亲,明月要不是恢复了江姓,沈家都不承认她的存在。”
“二伯,您和沈家有交往,您知道沈迦应的母亲是谁吗?”
“我们现在上赶着算怎么回事?”
他个人是不赞同江家派人过去的,反正他是不会去的。
他们江家世代从政,沈云霄能阴差阳错娶到明月,已经是沈家高攀了。
江砚礼面无表情,黑眸没有任何波澜,说了一句,“四弟,你别犯浑,沈家也没承认沈卫国就是沈云霄。”
“站在理性的角度,沈家没有做错什么。”
“父亲,二叔,三叔,我是江家长子,明月她是我的亲妹妹,我亲自过去走一趟比较合适。”
他亲自去拜访沈老先生,是最合适的。
沈云霄都改名换姓去参军了,沈家不对外公布他妻子是谁,完全可以理解。
都是亲戚,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
明月之前的那种家庭背景,换做是他,他一开始都不会让儿子考虑娶那样家庭出身的女子。
江之柏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儿子,说道:“阿昭,你大哥说的有道理,给你说过多少次,讲话做事不要那么冲动。”
“明月是没了,她四个儿子还在,几个孩子在,我们和沈家就断不了。”
“更何况沈先生救了你二伯父的命,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就算沈家做事真的欠考虑,江家也不好说什么。”
“诚如你大哥所言,沈家连儿子都没承认,怎么去承认一个儿媳妇?明月的名分,和沈家全族的命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沈老先生是长辈,我和大哥二哥不亲自过去拜访,已经是失了礼数。”
“阿昭,以后不要讲这些不合时宜的话。”
他和妻子性情都不错,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冲动的儿子。
江砚昭接连被大哥和父亲教训,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二伯父是被沈先生所救,那不是身为一个有良知的人该做的吗?
江家是应该心存感恩,他们也一直铭记于心,但也不至于江家就一直矮了沈家一头吧!
江砚礼是了解这个弟弟,知道他没有听进去。
好在四弟虽然脾气不好,做事也容易冲动,但也只是在家里不长脑子,出去知道收敛自己。
沈家是江家长房的姻亲。
江之楠等弟弟教训完侄子,才开口道:“阿礼,既然你要亲自过去,为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明天一早就出发。”
“我也就不留你们了,都各自散了吧。”
老大做事有分寸,用不着他多交代些什么。
各自离开之后。
四合院重回宁静。
——
孙媳妇的娘家人登门拜访,沈老爷子亲自见了他们。
主楼客厅。
荣迦忱进门,看见曾爷爷有客人,就想要打道回府。
沈老爷子出声叫住了人,“阿忱,进来。”
江砚礼夫妻俩一看坐到沈老先生身边的青年,第一反应是这孩子和他父亲长的真像。
他们是见过荣霈凛的。
沈老爷子贴心的介绍道:“阿忱,他们是你大哥的亲舅舅和舅母,按照礼数,你应该叫他们伯父伯母。”
“砚礼,这孩子是阿霄的亲外甥。”
他对孙媳妇这个亲大哥印象还不错,知礼数,言谈举止都很有风度。
荣迦忱礼貌和江砚礼夫妻俩打招呼,“江伯父,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