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一年八月十九日。
享年一百零一岁的宋亭溪在纽约病逝。
葬礼办的很盛大。
沈云棠穿了一条黑色雪纺长裙,黑色卷发扎成了低马尾,除了手腕上的腕表,没有佩戴多余的配饰。
脚上穿了一双黑色麂皮高跟鞋。
她跟在宋老夫人曲筠梅身边,握着外婆的手。
宋老夫人坐在轮椅上,她原本在住院,她坚持出席丈夫的葬礼。
沈云棠给外婆用了空间井水,身体状况没什么大问题,心理的问题更严重。
Noah和Edward跟着家里人来参加葬礼。
意外看到了自己的好友。
两人走到了荣迦忱身边,Noah出声问道:“Eric,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宋先生的葬礼上?”
他和Edward的家族,和宋家有来往,也有生意上的往来。
荣迦忱看了一眼宋亭溪的黑白照片,说道:“宋先生是我妈咪的外公,我是亲属。”
他倒是不意外在这里见到他们,来参加曾外公葬礼的都是非富即贵,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多少知道一些Noah和Edward家族的信息。
Noah本来还想要继续聊,Edward拉了一下Noah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
Edward拥抱了一下荣迦忱,说道:“我的朋友,节哀。”
“有时间再聊。”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拉着好友聊天了。
没想到aunt是宋老先生的外孙女,宋家的背景他们是知道的,宋家小姐嫁的人,起码也是门当户对。
Noah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也说道:“Eric,节哀。”
荣迦忱点了点头,和好友们分开了。
Edward和Noah出了灵堂。
宋亭溪的骨灰安葬在纽约的一处公墓,宋家已经在纽约安家了,他们现在也没可能回去。
宋亭溪的葬礼结束之后。
沈云棠推着外婆回了房间,扶着外婆在沙发上坐下。
曲筠梅伸手拍了拍外孙女的手,说道:“棠棠,帮外婆去把柜子里的相册拿出来。”
沈云棠起身,打开柜子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几本相册,交到了外婆手里。
曲筠梅戴上了老花镜,翻开最上面的一本相册,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棠棠,看,这是外婆和你外公结婚时的照片。”
沈云棠眼神落在相册上,照片上的一对年轻男女。
外公穿着时兴的西装,坐在椅子上,外婆穿着婚纱,手里抱着一束鲜花,一只手搭在外公的肩上。
照片虽然有些岁月了,还是黑白色,也不难看出照片上的男女长相优越。
“外婆,你好漂亮。”
曲筠梅唇角微微上扬,往后面翻了一页,说道:“棠棠,这个是你大舅舅,旁边这张照片上的是你二舅舅和妈妈,最后这张上面的是你三舅舅。”
一张照片上还是婴儿时期的大舅舅,被初为人父的外公抱在怀里,穿着一身旗袍的外婆,坐在父子俩身边。
后面一张照片,二舅舅和姆妈出生了,外公和外婆一人抱着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大舅舅站在父母中间,笑得很开心。
最后一张照片,外婆抱着还是婴儿的三舅舅,穿着公主裙的姆妈被外公抱在腿上,大舅舅牵着二舅舅。
……
沈云棠看着照片上的人数逐渐增多,很多照片她还是第一次见。
几个舅舅小时候长的挺可爱,姆妈小时候和二舅舅长得好像,长大点儿就不太像了。
祖孙俩在房间里看了很久的照片。
有家庭医生,曲筠梅留在了家里休养。
沈云棠他们准备回香港,都有工作,不可能在纽约多待。
一行人还没有上飞机。
机场的工作人员,敲响了休息室的门,说道:“打扰一下,哪位是沈小姐?”
沈云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好,我是。”
“有什么事吗?”
工作人员继续说道:“宋楚毓先生来电,说宋老夫人刚刚去世了,让沈小姐你们暂时不要走。”
沈云棠礼貌的说道:“谢谢。”
她有那么一点想不通,她不是已经给外婆用过空间井水了吗?医生也说外婆的身体机能远超同龄人,好好休养没有什么大碍。
怎么会突然走了。
一行人当即又回了比佛利山庄。
边枕秋正在外面等他们。
沈云棠走到了边枕秋身边,柔声问道:“二舅母,外婆怎么会突然走了?”
边枕秋握住了沈云棠的手,说道:“你们走了之后,母亲就说要去休息一会儿,我和大嫂进去看她,就发现母亲叫不醒,已经没了呼吸。”
“家庭医生检查过了,说人是在睡梦中走的。”
“棠棠,别太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