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迦忱在九月八日晚上回了香港。
梁壹带着人在火车站接人。
荣磊去了机场,做出了荣迦忱从美国归来的假象,毕竟荣家小少爷去美国继续深造的事,在香港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沈云棠和荣霈凛夫妻俩正在客厅里等着归家的儿子。
荣迦忱进了客厅,“爹地妈咪,我回来了。”
沈云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拉着儿子坐下,说道:“阿忱,累了吧。”
荣迦忱摇了摇头,说道:“妈咪,不累。”
“工作不难,前辈们都很照顾我。”
Joe确实很照顾他,他对分公司的情况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荣霈凛看着儿子戴着眼镜,问道:“你近视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
好端端的成了近视眼,神似他爹地荣青偃年轻时的时候。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荣迦忱取下了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说道:“眼镜没有度数,我长得太年轻了,戴副眼镜还能压一压。”
“爹地妈咪,太爷爷应该没有广发邀请函吧?”
太爷爷向来讲究排场,以前他倒是无所谓。
现在情况不一样。
他在广州工作,要是被媒体拍到他的照片,或者是广州的那些企业家也出席了他的生日宴,他还怎么好好工作?
短短几天,他从顾景荣变成了荣迦忱。
怎么算不上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呢!
荣霈凛看清了儿子眼中的忐忑,如实说道:“我已经和你太爷爷谈过了,不会大肆操办,只邀请了相熟的亲朋好友。”
比起顾景荣,荣迦忱的身份更容易遇见危险。
总有些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为了钱愿意铤而走险。
他不想阿忱遇见危险。
荣迦忱听见自家爹地的话,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一家三口在客厅里聊了很久。
沈云棠看了一眼客厅里摆钟上的时间,说道:“阿忱,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的累。”
虽然没有大操大办,但就他们自家的亲戚朋友本身就已经不少了。
荣迦忱虽然意犹未尽,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天确实不会太过轻松。
——
翌日。
沈云棠换了一条珍珠白一字肩长裙,黑色卷发盘在脑后,左边胸口的位置戴了一枚红宝石花卉胸针。
身上没有佩戴其他多余的配饰。
脚上穿了一双白色高跟鞋。
荣霈凛选了一套藏青色西装,黑色短发梳成了三七分,西装领子上戴着一枚红宝石船锚胸针。
荣迦忱身上穿了一套米白色西装,没有戴眼镜。
一家三口从家里出发去悦山海酒店了。
悦山海酒店今日没有对外营业。
沈家和荣家两家人基本都到场了。
远嫁的荣霈姝也回了香港,是荣青耀特意让荣霈谨和荣霈慎两兄弟把人叫回来的,荣霈尧跟在母亲荣邬慧珺的身边。
从小得到母亲偏爱的他,和哥哥姐姐关系都不亲近。
到现在还是一事无成。
一直在自己别墅休养的荣青致,罕见的出现在了侄孙的生日宴上。
看着面容稚嫩的荣迦忱。
他想起了自己最近常常在做的同一个梦。
梦中的场景是在墓园。
和Elvis面容相似的男人,琥珀色的眼睛,应该是长大的阿忱,看着比现在的阿忱成熟很多。
梦中的他孤零零站在墓园,形单影只,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有大哥荣青偃和大嫂程簌雪的墓碑,Elvis和侄媳妇沈云棠的墓碑,他的墓碑,甚至还有沈迦应的墓碑。
墓碑上Elvis,侄媳妇,还有他的照片,看起来都比现在的他们年轻。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梦是什么意思。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暂时也还没有想死。
该不会预示着他们会出事吧?
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Elvis是不是比他更早做了那样的梦,才会突然对老二出手,一击即中,甚至用那样狠辣的手段对老二,让他死的极其不体面。
他之前一直想不通过Elvis为什么要置老二于死地?
Elvis为他的亲叔叔报仇吗?
一个面都没有见过的叔叔,哪里来的那么深厚的感情?
冤有头债有主,报仇也该找罪魁祸首二姨太。
怎么看都是他荣青致更想让老二死。
他应该去找Elvis聊聊吗?
他一直没有下得了决心。
如果Elvis没有做那样的梦,他突然跑过去和Elvis讲一些有的没的,Elvis估计要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