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迦忱在二楼换乘了电梯,到了约定的地方。
宋楚毓和边枕秋还没有进去。
宋楚毓看见人上来,低声问道:“遇到麻烦了?”
这么久没上来,他不信一路上风平浪静。
荣迦忱回了一句,“无事,混进来几只老鼠,已经解决了。”
剩下的人之中,就算还有漏网之鱼,现在也不敢随便冒头了。
除非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怕死,是人最原始的本能。
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现在建国都三十多年了,年轻一辈对腐朽政府的信仰不深,不会那么坚定的为他们卖命。
边枕秋一听这话,松开了挽着宋楚毓的胳膊,走到荣迦忱面前,拉着他左看看,右看看,关心道:“阿忱,你有没有事?”
“你这孩子,是不是故意走正门?”
“我和你二舅公一把老骨头了,死了也就死了,你还小。”
阿忱要是因为他们夫妻俩有半点闪失,她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就像她自己说的,他们都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也活够了。
真的死在国内,倒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阿忱还小,二十岁的年纪,人生才刚刚开始。
那些人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为了特意来杀阿忱,阿忱一个孩子哪会有什么仇家?
荣家的根基在香港,应当不会有内地的仇家。
如果是沈家的仇人,放着沈家那么多嫡系不去寻仇,把目标对准对阿忱一个外孙,这个理由多少有些牵强。
只可能是那边的人。
他们的目标是阿毓,阿忱完全是无妄之灾。
荣迦忱脸上露出了笑容,温声道:“二舅奶奶,我一点事儿都没有,您不用担心。”
“二舅奶奶,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和二舅公都要长命百岁,我和媛媛还等着你们帮忙带孩子呢!您可不能嫌孩子烦就推辞。”
他不愿意面对死亡。
边枕秋破涕为笑,用手绢擦着眼泪,说道:“好好好,舅奶奶帮你带孩子。”
这孩子像棠棠,都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阿忱这孩子,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在了,正经的长辈没有几个,沈伯父和荣老先生毕竟年纪大了。
棠棠他们都还年轻,正是拼事业的年纪。
阿忱这么信的过她,等阿忱的孩子出生了,她和阿毓留在香港给他看几年孩子,倒也可行。
主要是他们家孙子现在连正经对象都没有,短时间也不会结婚,曾孙一时半会儿也抱不上。
荣迦忱不想讨论并不存在的孩子这个话题,说道:“二舅公,二舅奶奶,我们赶紧进去,陈叔他们应该等久了。”
宋楚毓也搭话道:“是啊,我们赶紧进去。”
让人就那么干等着,太失礼了。
一行人赶紧去了宴客厅。
宋楚毓和他的学生们多年未见,彼此都很激动。
宋楚毓的视线落在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身上,穿着浅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尽是沧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额头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
他有些不可置信,开口道:“沛儒。”
面前的人怎能会是姜沛儒,严格意义上沛儒不是他的学生,姜家和宋家是世交,沛儒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沛儒当年在哈佛留学,他是副院长兼客座教授。
沛儒经常来听他的课。
犹记得当年沛儒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学业有成,对国内怀着憧憬,想要回国实现自己的抱负,为外交事业添砖加瓦,
他当时劝过沛儒,让沛儒再观望观望。
沛儒心意已决。
他就没有在劝。
姜沛儒唇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二叔,我的事有机会慢慢与您细说。”
今天这个场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