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萧家
咔嚓丶咔嚓丶咔嚓...
一连串细密而恐怖的骨骼错位声,伴随着吴友德非人般的惨叫,在寂静的巷子里爆开。
李元的五指以一种微小却极其刁钻的频率颤动丶拧转,吴友德整条右腿从脚踝到膝盖,再到髋关节,所有关节韧带在刹那间被蛮横撕裂,骨骼被寸寸拧错!
「啊一!」
吴友德眼球暴突,血丝密布,剧痛几乎冲垮他的神智。
他想抽回腿,却发现那条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软塌塌地挂在李元手中。
李元松手,仿佛丢弃一件破烂。
吴友德失去平衡,瘫倒在地,右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抬起头,看向李元的眼神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虐杀!
是成年壮汉,在肆意蹂躏三岁孩童!
对方的力量丶速度丶对劲力的掌控,还有那招式间流露出的丶仿佛千锤百炼了上百年
的老辣与狠毒,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吴友德声音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李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漠然,如同看着一摊死肉。
吴友德心中疯狂呐喊,那举重若轻丶却又沛然莫御的力量,那信手拈来丶却又阴狠致命的招式变化,没有一百多年的水磨工夫和生死搏杀,绝不可能练成!
可他才多大?!
「不......不要杀我!」
吴友德恐惧地往后挪动,断臂残腿在青石上拖出血痕。
「饶你?」
李元笑了,这笑容在吴友德眼中却比厉鬼更可怕。
他一步一步踏前。
脚步不重,却仿佛踩在吴友德的心尖上。
及至近前,李元身形骤然模糊。
吴友德只看到一片残影掠过,下一秒,一只手掌已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手掌温热,甚至没有用多大力量。
但吴友德却感觉到,一股凝练到极致丶冰冷到刺骨的奇异劲力,如同千万根寒针,无声无息地透过头骨,刺入了他的大脑深处。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最后倒映的,是李元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以及巷口那轮被薄云遮蔽丶显得格外凄冷的残月。
李元收掌。
吴友德眼中的神采瞬间熄灭,长呼出一口寒气,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口鼻耳中缓缓渗出的黑血凝成冰霜,面目扭曲,写满了临死前的极致恐惧与不甘。
他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在对方那堪称恐怖的《撼岳拳》面前,脆薄如纸,从头到尾,竟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没能做出。
李元将对方钱袋子一抹,不再看地上的尸体,转身望向翠月坊的方向,目光似平穿透了重重墙壁,看到了那间依然歌舞升温的雅间。
方才,吴友德丶萧长风两人的谈话,被屋顶之上的他,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夜风鸣咽着卷过小巷,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吹向灯火阑珊的远处。
月光艰难地拨开云层,冷冷地照在吴友德那具以怪异姿势扭曲着的尸体上,也照亮了李元挺拔如枪的背影。
时间已近子夜。
翠月坊内,红泥小火炉暗红如血,温酒的余香丝丝缕缕,缠绕着暖阁里的胭脂气。
萧长风一手揽着姑娘绵软的腰肢,另一只手捏着酒杯,醉眼朦胧地望向窗外。
窗外是刀割般的北风,窗内是炉火丶醇酒与温香。
雪,就在这时落下来。
六月,雪。
初时细碎,转眼便成了鹅毛一般,簌簌地扑打着窗纸,天地间很快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白。
「老吴......」萧长风皱了皱眉,嘴里嘟囔,「怎么去了这么久?」
话音未落轰!!!
一声巨响,粗暴地撕开了夜的静谧。
那是炮火轰开城门的声音。
紧接着,四处接连响起的爆炸声,如除夕夜的爆竹,从城南到城北,毫无徵兆地炸成一片!
萧长风手一抖,酒液泼了满襟。
他一把推开妓女,豁然起身,扑到窗前,只见威远镖局方向烈焰腾空,火光舔舐着低垂的雪云,将半个天边染成骇人的橘红色。
刀剑声丶嘶喊丶哭嚎丶房屋倒塌的闷响......混乱的声浪甚至盖过了风声。
「怎么回事?!」
他心头突突乱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酒意瞬间散了大半。
还没等他想明白,谢家高耸的马头墙内丶程家府邸的后院......甚至县府衙门那一片,接二连三地爆起火头,惨叫声隐隐传来,仿佛整座城都在同一刻被扔进了炼狱。
「不好!!」
萧长风瞳孔骤缩—天龙武馆的方向,随着一声炸响,一道火光猛地蹿起,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