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闪身进入杂物间,反手轻轻门上门。
随即,取出从萧长风两人尸身上摸得之物:
一张两千两的银元票—这绝非萧长风等人全部身家,但随身携带如此巨款,足见其财力之厚。
以及,一支淡蓝色的小玉瓶。
「培元丹!」
还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这一粒,想必是商盟垄断全城丹药的同时,为自己补养气血而准备的吧。
风雪愈发狂暴。
临江内城,程府。
「轰!!!」
包裹铁皮的厚重府门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中向内炸开!
木屑铁片裹挟积雪四溅。
火光瞬间吞没门洞,映出一排排手持军制雁翎长枪丶眼神冰冷的银甲武者。
他们行动迅捷,皮靴踏雪的簌簌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放下兵器,违者格杀勿论!」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响彻庭院。
「有刺客!!」
「保护家主!」
程府顷刻大乱,护院门客从各处冲出,刀剑出鞘,试图抵抗。
庭院内顿时刀光剑影,厮杀一片。
暗劲高手与普通护院的惨叫交织,鲜血泼洒在皑皑雪地上,触目惊心。
「结阵!弓弩压制!」
钱家银甲军到底训练有素,长枪手迅速换成盾牌,在前结阵,后方武者大枪往后一背,顺手就将腰间劲弩抽出。
「放!」
一瞬间,无数支淬毒弩矢带着尖锐破空声呼啸而去,前方冲来的程家护院顿时死伤一片。
那些平日耀武扬威之辈,在银甲军的强弓硬弩与战阵配合下,显然并无一合之力。
唯有,护院头目与少数门客,尚能勉强招架。
内堂中,程世墨骤然惊醒,面色煞白。
他刚披衣冲出,身后便如影随形跟出一位身形枯槁丶眼神锐利的老者。
老者气息沉凝如渊,显然方才正在运功调息。
程世墨才刚刚冲出内堂,迎面便撞上如潮水般涌来的银甲武者。
「哼,找死!」
枯槁老者冷哼一声,一步踏前,挡在程世墨身前。
他枯瘦手掌看似随意向前一按,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气劲轰然爆发!
「化劲!」
不错,此人正是程世墨的心腹保镖,无名无姓,江湖人称「花叔」,修为奇高,如影子一般对程世墨形影不离。
前方几名武者如遭重锤,银甲凹陷,口喷鲜血,五脏六腑瞬间被震碎,身躯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砸入人群,引起一片混乱。
砰!
就在此时,夜空中骤然响起一声刺耳锐啸!
一道乌光撕裂风雪,快到痕迹难辨,直指那刚刚出手的枯槁老者!
「什么?!」
老者眉头骤拧,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炸开。
他身子一震,胸前如被毒蜂狠蛰。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温热,黏滑,腥气————
「到底————怎么回事?不————不可能!」
他眼皮渐沉,耳中只剩自己狂乱的心跳,「我可是化劲宗师啊————」
恍惚中,一道身影踏入他的视野。
那人脸庞逐渐清晰,手上还保持着出刀的姿势,正对着他的胸膛。
「钱峰?!怎么会是你......你不是早已经......重伤不治了吗?!」
正是笃信钱峰已死,花叔才彻底站在程家一边。
看着「全须全尾」的钱峰,花叔内心何曾不是一股悔意。
但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花叔惊怒交加,全身劲气疯狂涌动,欲作殊死一搏。
然而胸膛上被凌厉的刀气所斩出来的伤势之重远超想像,每动一分,伤口便涌出一股热血。
他的动作迅速变得迟滞丶凝固。
对方的刀,绝非一般兵器。
「有本事,不用兵器!敢不敢赤手空拳跟我打?」花叔封住伤口附近几处大学,吐出一口血沫,向钱峰发出了挑战。
砰!
瞬间又一道乌光闪现,摧枯拉朽般洞穿他的掌心,精准贯穿整条臂膀!
刀气透背而出,带起一蓬滚烫血雾。
程家供奉发出一声凄厉惨嚎,身体一歪,重重倒地。
鲜血如泉涌出,瞬间染红地面。
「你......不讲......武德..
对方的修为,明明高出他很多,却还要依仗宝兵宝器伤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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