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语气很平静。
黄超群沉默了几秒。
“李女士，你的情况，外院的诊断已经很清楚了。”
“我知道……我就想问，还能不能治？花多少钱都行……”
“治是可以治，但效果不好。”
黄超群指着检查单，语气很客观。
“胃癌晚期，已经扩散了。如果做化疗，可以延长半年左右的寿命。但费用很高，一个疗程两三万，至少要六到八个疗程。而且化疗的副作用很大，恶心、呕吐、脱发、免疫力下降……”
女人听着，手一直握着男孩的手。
男孩坐在旁边，目光呆滞地看着墙上的宣传画，对母亲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除了化疗，还有其他办法吗？”
“靶向药也可以试试，但要做基因检测，不一定匹配。而且价格更贵，一个月可能要一两万。”
女人的脸色越来越白。
黄超群放下病历，看了她一眼。
“李女士，我说句实话。”
“您说。”
“你这个病，治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有的治疗，都只是延长生存期，而且延长的长度有限，半年到一年不等。”
“但费用，可能要十几万甚至几十万。”
“你儿子这个情况……”黄超群看了一眼男孩，“他以后的生活，需要有人照顾。”
“如果你把钱都花在治疗上，他怎么办？”
女人愣住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医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与其把钱花在希望渺茫的治疗上，不如省下来，给孩子的未来做保障。”
黄超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上。
诊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女人低着头，嘴唇在发抖。
“可是……可是我要是走了，他怎么办？”
“他一个人，什么都干不了……没人管他，他连饭都吃不上……”
“这——”
“看你的选择了...”
黄超群把病历合上，推回去。
“李女士，我不是不让你治。我是帮你分析利弊。”
“你自己决定。”
女人拿起病历，手在抖。
男孩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墙上的画。
“妈……”
男孩忽然开口了。
女人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妈，你咋了？”
“没事……妈没事。”
男孩哦了一声，又转过头，继续看画。
女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用袖子擦了擦，站起来。
“谢谢医生，我再想想……”
她拉着男孩的手，朝门口走去。
男孩乖乖地跟着，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黄超群。
“医生，我妈咋了？”
黄超群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嘴唇微颤。
“没事，你妈就是累了。”
“哦。”
男孩转过头，跟着母亲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黄超群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感觉莫名卸掉了一身的气力。
“哎——”
医者父母心，他最看不得的，就是这样的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