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战士但牛头人：不是？林医生到底要干嘛？哪有治病带人买衣服的？】
【已读不回专业户：我看了这么多年医生，头一回见开药方开到服装市场的...】
【吗喽的命也是命：别急，让林医生飞一会儿，前面哪次他离谱过？】
【......】
弹幕在刷。
出租车停在了江南市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门口。
林燃付了钱，下车，扶着李秀梅慢慢走出来。李秀梅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喘一口气，但她咬着牙，没有说一个“不”字。
大壮跟在后面，眼睛四处乱转，像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走吧。”林燃带头往里走。
市场很大，衣服从地上堆到天花板，花花绿绿，看得人眼花。大壮的眼睛不够用了，一会儿看左边，一会儿看右边，嘴巴一直张着。
林燃七拐八拐，找到了一家戏服店。
店面不大，门口挂着各种戏服——京剧的行头、古装的裙子、还有各种动漫角色的衣服。最显眼的，是门口正中央挂着的那件——齐天大圣。
金色的战甲，红色的披风，凤翅紫金冠，两根翎羽高高翘起。
大壮站在门口，不动了。
他仰着头，看着那件戏服，嘴巴张着，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喜欢？”林燃问。
大壮使劲点头，点得下巴都快掉了。
“喜欢！”
“进去试试。”
大壮看了看林燃，又看了看那件戏服，犹豫了一下，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狗，冲进了店里。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正在低头缝衣服，看到大壮冲进来，吓了一跳。
“哎哎哎——干嘛的？”
林燃跟进来：“让他试试那件齐天大圣。”
大姐打量了一下大壮，又看了看林燃，目光落在林燃的白大褂上。
“你是...医生？”
“嗯。”
“带‘精神病人’来买衣服？”
“......”
“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
大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把那件戏服从墙上取下来，递给大壮：“试衣间在那边。”
大壮抱着戏服，乐呵呵地跑进了试衣间。
五分钟后，门开了。
大壮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金色的战甲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不太合身。披风拖在地上，像一条尾巴。凤翅紫金冠歪歪斜斜地戴在头上，两根翎羽一高一低。
但大壮浑然不觉。
他挺着胸，昂着头，嘴角咧到耳朵根，就像是真的借到了孙大圣的一缕残魂，像换了一个人。
“大圣爷！俺老孙来也！”
他忽然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把店主大姐吓了一跳。
然后他拿起旁边的一根塑料金箍棒，开始挥舞。动作笨拙而用劲，棍子在空中划出呼呼的风声，好几次差点砸到旁边的衣架。
李秀梅站在门口，看到儿子这副模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林燃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走到大壮面前，把他歪掉的头冠扶正。
“帅。”
大壮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不，他本来就是个傻子。
但这一刻，他是最快乐的傻子。
李秀梅站在门口，忽然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嘴唇微微颤抖。她似乎知道了...林燃到底要干什么了！
“大圣爷……求您……求您庇佑我儿……”
她深深地弯下腰，对着虚空拜了一拜。
林燃看了她一眼，没有打扰。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周建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周会长，我是林燃。”
“我知道...你现在在哪儿？”
“服装市场。”
“……服装市场？我让你上门看病，你去这？！”
“对...我有件事想麻烦您。”
“说。”
“医院能不能出一份‘自理缺陷’的证明？就是证明这个孩子智力受损，需要社会帮助的那种官方文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是说……朱壮？”
“对。”
“你要那东西干嘛？”
林燃看了一眼正在照镜子的大壮，声音不轻不重。
“给他讨口饭吃...”
周建国又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行。我让人马上办，送到你那儿。”
“谢谢周会长。”
“别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