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八点。
孙志远回到家，瘫在床上，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327元。
距离发工资还有十五天。
他算了算今天的花销——晓晓的奶茶25，李雨桐的日料花了338，赵小曼的方案后续，他还请对方喝了一杯咖啡38。还有给两个女网友发的红包，一人188。
一天，花了快小一千。
孙志远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天。
他只当了半天海王，就累了、穷了、被领导点名批评“上班态度问题”了。
那个张婷婷——把他删了的那个女的——他今天确实没想起她了。
可是他现在也没有觉得快乐。
他只是觉得累。
“叮——”手机又震了。
晓晓发来的消息：“谢谢你今天的奶茶呀，下次我请你！”
孙志远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又过了几分钟，李雨桐发来一条：“今天聊得很开心，下次再约！”
孙志远还是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翻过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苍山有井名为空：孙志远破防了...不是被张婷婷破防，是被现实破防了！】
【山岸又逢花：陈医生的方案理论上没毛病，但实操起来太贵了！总结，不适合一般人使用！】
【天海无翼：建议陈医生补一个《海王经济学》课程！】
【......】
弹幕还在刷...
......
同一时间。
【监控中心】。
周建国看着孙志远这边的后续展开，唏嘘一声：“看来...这方法有用，但是并不适配患者啊...”
“这就像是头孢能治疗大部分疾病，但是不适配头孢过敏的患者...”
“陈旭尧的接诊...”
“暂时不定，等明天看看，和他PK的【中医院】大夫，应对方案如何...”
“是！”
一旁的技术员点点头，在【陈旭尧】的直播间上方，标上了“接诊对比成绩·暂定”的文字...
......
第二天。
孙志远又请了半天假，直接冲到了第二人民医院。
他没有挂号。
或者说，他顾不上挂号了。
推开【心理科·一室】的门时，陈旭尧正在翻看病历。看到孙志远闯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
“孙先生，你没有预约——”
“医生！你的方案不行！”孙志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声音带着怒气。
陈旭尧放下病历，看着他的表情，脸色不变：“怎么了？”
“我记得，你离开时不是很满意吗？”
“怎么了？”
孙志远掏出手机，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余额截图，一个一个翻给他看，“我当了半天海王，花了小一千块钱，被领导点名批评两次，搬了一次仓库，改了三回方案，到现在腰还疼！”
“而且——”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根本没有觉得快乐。我只是从为一个人累，变成了为一大堆人累。”
陈旭尧沉默了两秒：“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不会拒绝？”
“你当海王，又不是要你每个都回应！”
“我不会拒绝？”
“对！我是不会拒绝！”
“我这半天说了多少次‘好的’、‘马上’、‘没问题’！你不是说舔百人为狼吗？我现在舔了十几个了，我怎么还是觉得自己像条狗？”
陈旭尧的眉头皱了起来。
牛逼啊！
这哥们真牛逼啊！
纯纯舔狗本狗啊！
舔这么多，还都不拒绝？！
活该你TM累死！
“医生，我当时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你的方案，只适合有钱有闲的人。”
“我一个月工资五千，房租一千五，吃饭一千，剩下的钱连请人天天喝奶茶都不够。你让我同时舔一百个人，我舔不起。”
陈旭尧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完了！
这人，就TM没【脱敏】这么一说，纯纯“不会拒绝型人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