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远走后，林燃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四十。
该吃饭了。
他脱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刚拉开诊室的门，隔壁的门也正好开了。
陈旭尧站在门口，白大褂依旧笔挺，胸针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手里端着保温杯，看到林燃，嘴角微微一翘，像是在等这个机会。
“林医生，刚接了我的病人？”
林燃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什么你的病人？病人从来不是谁的，他们只是来看病的。”
陈旭尧不以为意，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行，您说得对，您说得太对了！不过...那个孙志远，我跟您说一句——他那【不会拒绝】的性格，干什么都是撸瑟，没救了。”
“哦？”
“他那种人，我见多了！讨好型人格，牺牲型付出，一辈子都在等别人夸他一句‘你真好’。你让他改？他改不了！他享受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陈旭尧说得斩钉截铁，像是在宣判。
林燃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哼——”
“那是你，不会看到别人的闪光点罢了。”
陈旭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闪光点？他有个屁的闪光点！舔狗罢了。”
“啧...”
“要不，我们打个赌吧。”
“打什么赌？”陈旭尧挑了挑眉，“我的治疗手段都治不好的人，你和我打赌？”
“就赌孙志远，三天之内，他会让你刮目相看。”
陈旭尧盯着林燃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很自信。
“行，赌什么？”
“一个星期的早晨。”
“成交。”
两人对视一眼，陈旭尧转身回了诊室，门关上了。
林燃嘴角动了一下，朝食堂走去...
......
监控中心里，周建国端着茶杯，看着屏幕上林燃和陈旭尧的对话回放，眼睛眯了起来。
“把舔狗特性用在工作上？”
他念叨了一句，放下茶杯：“这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技术员凑过来：“周会长，这个方案……能行吗？”
“不知道。”周建国摇了摇头，“但有意思。”
他敲了敲桌子，吩咐道：“盯紧孙志远的后续动向。我倒要看看，这个‘工作狂’心理暗示，到底管不管用。”
“是！”
技术员调出了孙志远的跟踪直播画面...
下午两点。
深化设计院。
孙志远坐在工位上，手机震个不停。
微信图标右上角的红色数字，从7跳到了9，又从9跳到了12。
他点开看了一眼——晓晓发来一条语音，赵小曼发了三个问号，李雨桐问“今天晚上有空吗”，还有几个女网友的消息，内容大同小异：帮忙、聊天、约饭。
孙志远看着那些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习惯性地想回“好的”。
然后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打开的CAD图纸上，还有一个方案没改完，甲方催了三遍了，领导说今天下班前必须交。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继续画图。
五分钟后，手机又震了。
孙志远皱了皱眉，翻过来看了一眼——晓晓的语音，没接。赵小曼问“孙哥哥你人呢”，没回。李雨桐发了一个问号。
他犹豫了一秒，打了两个字：“在忙。”
然后又把手机扣上了。
【纯爱战士但牛头人：等等！孙志远没秒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山岸又逢花：他刚才打了“在忙”？这是舔狗该说的话吗？】
【天海无翼：林医生的心理暗示，这么快就起效了？】
【深田小美：不是心理暗示吧？是方案催得紧，工作使人清醒！】
【......】
弹幕在刷。
孙志远不知道弹幕在说什么，他只知道——把方案改完、把甲方搞定、把领导那张臭脸哄好...比回那些女孩的消息重要多了。
因为这个月的绩效，还差一单才能拿满。
下午三点半。
会议室。
部门周例会。
领导姓马，四十出头，头发稀疏，肚子圆滚滚的，往主位上一坐，像一尊弥勒佛。他开始讲下周的工作安排，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像催眠曲。
周围的同事有的低头刷手机，有的眼神放空，有的趴在桌上假装记笔记，实际上眼皮已经在打架。
孙志远坐在角落里，一开始也在走神。
只不过...
听着听着。
他忽然坐直了身体。
领导讲的那个方案——关于某个大客户的深化设计——他听进去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