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不是有点耳熟啊？
咬了咬牙，她雪糕都顾不上吃了，目光转向周围的几个大婶。
“张姐，你以前不是老念叨我家女儿好吗？给我介绍几个啊！”
张姐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支支吾吾地往后退了半步。
“李大娘！你——”
李大娘赶紧摆手：“哎呀，我家里还炖着汤呢，我得回去看看……”
几个大婶对视一眼，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自明——我的亲娘来，二十个都不行，谁还敢介绍？
介绍一个砸一个招牌。
她们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一个个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嘴里说着“家里有事”、“孩子放学了”、“煤气没关”，转眼间就散了。
张玉芬站在原地，手里举着雪糕，化了的奶油滴在她手背上，她都没感觉。
电话那头，何静还在央求：“妈——你再想想办法嘛——”
“我不要单着！”
“我不要嘛——”
张玉芬一跺脚，把剩下的雪糕往垃圾桶里一扔，咬着牙喊了一句：“行！下午的！下午把你大姑大姨几个全喊来，我们开个家庭会议！准给你找找门路！”
“她们以前过年，不是最喜欢给你找对象吗？”
“都给喊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何静的声音带着惊喜：“真的？妈你太好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挂了。
张玉芬站在超市门口，仰头看着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忽然有点理解女儿的心情了——被催着找对象，是真的烦！！！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苍山有井名为空：哈哈哈哈，阿姨破防了！被女儿催婚的感觉怎么样？】
【天海无翼：建议阿姨下午开会的时候，先给自己挂个心理科，问问林医生这局怎么破！】
【纯爱战士但牛头人：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当年你催我相亲，现在该我催你介绍了！】
张玉芬擦了擦手，翻开通讯录，找到大姑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大姑啊？是我，玉芬……对，下午有空吗？来家里坐坐，商量个事……不是不是，不是借钱……是关于静静的事，她……”
张玉芬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她急着要结婚。”
电话那头，大姑的笑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张玉芬挂了电话，又拨了二姨、三婶、小舅妈的号码，挨个通知了一遍。等她打完一圈电话，手机的电量从百分之八十掉到了百分之六十。
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我这造的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