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一阵沉默。
巫北手中的银针停在半空中,看看林燃,又看看傅天青,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他放下银针,转过身,盯着林燃。
“林先生,你是心理医生吧?”
“恕我直言,我就没见过这么安慰患者的!”
“人家都快被压力压垮了,你倒好,火上浇油是吗?”
林燃没有回应他。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傅天青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傅天青的胸口。
那道浓郁的紫气,冲天而起,稳稳的像一根柱子。
但奇怪的是——有一小撮更浓郁的紫气,没有飘向天花板,而是连接着傅天青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绕着。这更浓郁的紫气指引,更像是所有紫气的源头...
林燃眯了眯眼。
“这位先生,方便知道你怀里别着什么吗?”
傅天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啊?合家照啊?怎么了?”
“我习惯带照片在身上,压力大的时候看一眼,就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扛。”
林燃闻言挑了挑眉,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方便我看看?”
“......”
傅天青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相片项链,递了过去。
林燃接过来,仔细端详。
照片上是三代同堂,一个老爷子穿着大袄子,坐在中间,满脸皱纹但精神矍铄。他身后站着一个穿文艺兵服装的年轻人,腰板挺得笔直,笑容灿烂。
年轻人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胖乎乎的,大概三四岁。
林燃的目光,定在了那个穿文艺兵服装的年轻人身上。
傅天青头顶的紫气,以及照片上连接着的那一小撮更浓郁的紫气,正是从这个人头顶飘出来的,连接着!!!
他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哦?那再方便问一下,照片中的这个帅小伙,是谁吗?”
傅天青头都没抬,无所谓地回了一句:“我老爸。”
“嚯——”
林燃点了点头。
照片上那个穿文艺兵服装的年轻人,身姿挺拔,意气风发。身材气质都堪称绝佳,要是放到现在,指不定是个小网红呢——
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傅天青的头顶。
【患者:傅天青】
【性别:男】
【年龄:25】
【道德指数:79】
【望气术:头顶紫气浓郁,气运极佳,但紫气之中有一小撮更浓的紫气,连接着胸口某物。——非自身气运,疑似祖荫或父辈气运加持。】
【微表情分析:频繁咬牙,眼神闪烁——长期处于高压状态,有轻度焦虑躯体化症状(耳鸣)】
【身体状况:肝火上亢,偶发耳鸣,无器质性病变。睡眠质量差,因压力导致。】
【病症描述:因童年时期游方道士预言“三代之中必出兴家之子”,被全村寄予厚望。自认为是天选之人,长期承受巨大心理压力,产生自我怀疑和焦虑。
根源是将家族希望完全归于自身,忽视了父辈的可能。】
【治疗指导:予以破防,重构认知——将“兴家之子”的责任从患者身上转移或分流,减轻其自我绑架!】
了然一笑,林燃直接开口了。
“傅先生,你是焦虑自己不能出息,不能振兴家族,对吧?”
傅天青叹了口气:“对。”
“你这病,我能治。”
“哈?!”
傅天青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诊室里又是一阵寂静。
巫北戳针的手都是一颤,彻底绷不住了!
他把手里的银针往桌上一拍,站起来怒视着林燃:“你——放!!!屁!!!!”
“我靠着针灸才能给傅先生解压,你凭什么?就凭你那张嘴?”
林燃双手插兜,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弧度:“对,就凭我这张嘴。话疗嘛——通过谈话的方式治疗患者!我称之为话疗!”
“你——”
巫北的脸涨得通红,“这根本不可能!一个宗族的期盼,压在他身上十几年,你几句话就能解开?”
林燃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啧,别急嘛。”
他转过头,看着傅天青。
“傅先生,你是不是...很迷信那个‘三代之中,必有兴家之子’的说法?”
傅天青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对。”
“我小时候,村里来了一个游方道士,他给我们村每个人都看了相。他说我们村子有一户人家,会出一个大学生,会出一个兴家之子。”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全村人都说那个道士说的就是我。”
“所以你觉得,你就是那个兴家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