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特朗回旋炮:卧槽!真治好了?】
【加特林菩萨:神医啊神医啊!几句话就把人家反话给治好了?】
【意大利面拌42号混凝土:这哥们快哭死了!他估计怎么也不想被治好吧?本来还想着靠反话直播发财呢,结果梦想破灭了,哈哈哈哈!】
【......】
弹幕炸了。
诊室里,赵正坐在治疗床上,脸上的表情比被车撞了还复杂。
他张着嘴,试着说了几句话:“你好……我好……吃饭了没……”
每句都是正常的。
他的脸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绝望。
“我……我的财富自由……我的迈巴赫……我的金链子……”
“啊!!!啊!!!”
他的声音在发抖。
巫北看着林燃,眼神里的不屑已经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上下打量着林燃,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你这家伙,怎么想到用情绪刺激他的?”
林燃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弧度:“哦?你不是瞧不起洋鬼子的玩意吗?”
巫北的嘴角抽了抽:“哼——算你侥幸。一个病例说明不了什么。”
“那你还问?”
巫北不说话了。
赵正终于缓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林燃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感动的:“神医,你真的是神医。”
“不过……我宁愿你不治好我。”
“我那直播间都想好名字了,‘反话大王’,一天怎么着也得挣个千八百的吧……”
他叹了口气,还是又朝林燃鞠了一躬:“哎,总归来说...我谢谢您!”
“至少现在说话正常了,回去能跟老婆交代了。”
林燃摆了摆手:“不客气!下次,可别这么激动了!”
赵正的脸更白了,连忙摆手:“估计,也没下次了!哎——”
失落的走出了病房。
这还是林燃第一个治好了病,还不开心的病患。
林燃看着他头顶那缕若隐若现的紫色——此时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默默点头。
果然,这人的气运不是天生的,是靠“反话直播”这个机遇撑起来的。
机遇一破,气运就散了。
“偏财啊...”
“可惜,他把握不住!”
摇了摇头,林燃继续看着巫北的诊室,巫北皱了皱眉:“你还不走?要在我这吃饭啊?”
“嘿——”
“不是你说得,随便我吗?”
“你!!!”
......
同一时刻,中午十二点。
傅天青从一栋写字楼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七张红票子,脸色微喜。
刚给几个带货男模化完妆,领班都夸他技术好,还多给了二百小费。
他嘴角翘了一下,把钞票叠好塞进钱包。
七百块啊。
够好几天的生活费了。
且不说,下午晚上还能赚钱呢?
他掏出手机,想给老妈发条消息报喜——
点开微信,先跳出来的不是老妈的对话框,是亲戚群。
【大舅:“天青啊,你弟弟大学毕业了,找不到工作。你在省城认识的人多,帮他介绍介绍呗?”】
【三婶:“天青,你妹妹也想学化妆,你能不能带带她?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小叔:“天青,我听说你在省城混得不错,你堂哥想去那边打工,你给安排安排?”】
【......】
一条接一条,像开了闸的水。
傅天青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攥紧了,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他没敢回复,在亲戚眼里,他是老傅家唯一的救星。
“嘟嘟嘟——”
忽的!
手机又跳出了一条信息,是老爹傅地黄发来的。
傅地黄的头像是一张自拍,年轻时候当文艺兵拍的,笑容灿烂、阳光。
他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一个短视频分享。
傅天青点开。
视频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一个男人如何成功?”
“你凌晨起来,去小区送牛奶。上午上完班,中午趁着高峰期送外卖。下午下班结束后,晚上跑滴滴。到了凌晨,去兼职环卫工!
这一天下来,坚持一个月,你如何不成功?”
“......”
傅天青盯着屏幕,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他妈不用一个月!”
“三天...就变成干尸了!”
“仇人都看了都释怀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