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村口的小路上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路灯投下一点昏黄的光。
傅天青走在前面,脑子里还在翻腾着那五万七的数字。
老爹傅地黄跟在后面,脚步有些飘,但腰板还是直的。
然后...
傅天青就听到身后传来“嘭”的一声——
老爹从怀里掏出了一瓶雪花,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傅天青停下脚步,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老爹:“老爹,你真的喝不醉?”
傅地黄咽下嘴里的啤酒,抹了抹嘴,打了个酒嗝:“嗨,这才哪到哪?你是不知道,以前在文工团的时候,从一个团敬到另一个团,那才叫喝!”
“今天那个包间里,小儿科!”
“……”
傅天青张着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TM真是给老爹找到舒适区了...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止战之殇:大叔还在喝?这是人形自走酒缸?】
【赤兔之死:文工团出来的都是怪物吧?唱歌好听,喝酒还猛!】
【雷德王还有两小时:哈尼老师馋哭了!】
【......】
......
等到两人走到家门口,堂屋的灯还亮着。
傅天青心里一紧,老爹穿着西服满脸醉醺醺的样子,老妈那关可不好过。
傅地黄倒是无所谓,推门就进去了。
母亲许秀丽,正坐在沙发上刺着十字绣。
听到动静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傅地黄——西服笔挺,脸上一层薄粉还没卸干净,腮帮子红扑扑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酒气。
她放下手里的绣绷,站了起来,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我刚刚问了村里小卖部,你们根本没去打牌。”
傅天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傅地黄,你穿得人模狗样的,还出去喝酒了?”
许秀丽的声音越来越高,“说!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傅天青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运转,还没想好怎么编,傅地黄已经开口了。
“媳妇,我陪个大妹子喝酒去了。”
傅天青眼前一黑。
许秀丽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尖得能把屋顶掀翻:“什么?!你还陪女的喝起酒来了?!傅地黄啊傅地黄,你个人模狗样的东西!你还干这个?你是一点能耐没有啊,你还要去陪酒?!”
她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说!你给别的女的花了多少?”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
“你给我花过多少吗?!”
“......”
许秀丽越说越激动。
傅地黄没说话。
他从西服左右大口袋里,掏出那几叠厚厚的钞票,往茶几上一扔。
“啪嗒”一声,红色的票子在灯光下反着光,厚厚一叠,码得整整齐齐。
许秀丽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低头看着那堆钱,又抬头看着傅地黄,嘴唇哆嗦了几下:“你……你这是干嘛?”
“喏,我喝酒喝出来的。”
傅地黄的语气云淡风轻,像是在说饭菜一般,“一晚上,大概五万多点吧。”
许秀丽的眼睛珠子都瞪开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啥?啥!啥!就陪人喝酒,一晚上这么多?!你们……你们两个龟儿子的,不能是去抢劫了吧?”
“天青!”
傅地黄懒得解释,看了眼傅天青。
傅天青赶紧掏出手机。
点开哈尼的聊天记录,招聘信息,递过去:“妈,你看,这是KTV的领班雇人。爸就是给一个客户唱了几首歌,陪人家喝了几杯酒,人家高兴,就给了这些。”
许秀丽接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好几遍。
又低头看了看茶几上的钞票,伸出手指翻了翻。
厚厚一叠,真金白银。
她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光彩。
“就一晚...这么多?!”
“啊!”
傅地黄嗷了一嗓子。
许秀丽抿了抿嘴,声音都小了几分:“那……那感情好啊。只要不出轨,能赚这么多,你就去喝。”
傅天青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妈你理解就好”...许秀丽已经转向了他,眼睛亮得吓人:“天青啊,这活还有没有啊?妈能不能去啊?”
傅天青愣住了。
“.......”
弹幕已经笑疯了。
【加特林菩萨:哈哈哈哈,阿姨这思路,清奇!老公陪大妹子,我陪大哥,夫妻双双把钱赚!】
【苍山有井名为空:这个家,从今晚开始,要起飞了!】
【......】
这一晚,傅天青看着桌子上的钞票,辗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