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
“方正，前面找个地方停一下，吃个早点。”
方正的眼睛盯着前方，没有减速：“林医生，我不吃早饭。”
林燃愣了一下：“你不吃，我吃啊。”
“哦。”方正应了一声，还是没有减速。
“你不停车我怎么吃？”
“前面的路段不允许停车。”
“那你就找个允许停的地方。”
“最近的允许停车的路段在三公里外，来回需要十五分钟。根据我的计算，到达省厅的时间会比预计晚十二分钟。赵局要求八点前到，现在六点——”
“你闭嘴。”林燃打断了他。
方正闭嘴了，嘴巴闭得紧紧的，但表情明显带着一种“我是对的”的倔强。
林燃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终于明白赵长山那句“不会做人”是什么意思了。
这人不是不会做人，是根本不知道“人”这个字怎么写。
车开了一会儿，林燃实在无聊，想起了方正的性格，又开口了：“方正，我问你个问题。”
“您说。”
“假如你去领导家做客...领导跟你说，待会我有事要出去。”
“你怎么回答？”
方正想了想：“那咋了？他去他的呗，我在他家等着呗。”
林燃沉默了。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牛皮！”
弹幕又炸了。
【加特林菩萨：哈哈哈哈，这情商，领导听了想打人！】
【意大利面拌42号混凝土：我算是明白了，他为啥是警员了！】
【苍山有井名为空：这人人如其名啊！太方正了！】
【......】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了省公安厅门口。
灰白色的大楼在晨光中显得肃穆，门口的武警持枪站岗，气氛比医院紧张了不止一个档次。
方正停好车，带着林燃走进大楼。
走廊里已经有几个警察在走动，看到方正，有的点头，有的假装没看见。方正也不在意，大步流星地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站定，敲门。
“进来。”
赵长山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警服，正在喝茶。
一看到林燃，他当即就站了起来，大步走过来，笑容满面：“小林！来了？吃早饭了没？”
林燃看了方正一眼：“没。”
“小方，你怎么不带着小林吃个早饭？”赵长山瞪了方正一眼。
方正站得笔直：“报告局长！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忘记考虑了。”
赵长山的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拍了拍林燃的肩膀：“抱歉！小林，我待会让人给你送早点吧！”
“既然来也来了，先说正事吧...”
“小林，你的岗位在一楼大厅。主要工作是协助处理每日的突发事件——有人来报案，你跟着听听；有纠纷，你帮着调解；有审讯，你跟着看看。”
“你的作用，就是利用心理学科，辅助警方办案！”
“当然，你做的成绩都会有奖金！在警方这里的日常工作，也算是你上班工作！”
“行——”
林燃闻言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医院把自己派过来到底要干嘛？
但你只要给钱，那都好说！
赵长山又看向方正：“小方，从今天起你跟着小林！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许顶嘴，不许抬杠，不许讲大道理。”
方正：“是！”
赵长山皱了皱眉，又补了一句：“不用总喊‘是’，正常说话。”
“是——好的。”
“你...哎！”
赵长山摇了摇头，挥手让他俩出去。
少顷。
林燃走出办公室，方正跟在后面。
走廊里，几个年轻警察从身边走过，其中一个拍了拍方正的肩膀：“方哥，听说你今天去接了个心理医生？人怎么样？”
方正看了林燃一眼，一本正经地说：“林医生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他家里是有点乱。”
林燃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瞬间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