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四点半。
林燃的出租屋门被拍得山响，方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林医生！起了！该走了！”
林燃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方正又拍了几下，力度也越来越大。
叹了口气，林燃爬起来，套了件外套，光着脚走到门口，拉开门。
当看到方正时，林燃不由得眼前一黑！
方正今天，穿着一身老旧汗衫，都快掉色了。裤子上更是破了几个大洞，脚上也穿的是松松垮垮的老鞋。放眼看去，就是一个穷屌丝啊！
“你这是？”
林燃愣了愣。
今天去抓黑车，他清楚要穿便装！
但...
也不至于，穿得这么寒酸吧？
“便装啊！”
“你别愣着了！我还给你带了一套！”
方正说着话，递过来一件大概是“非主流”时期的破洞牛仔裤，格子衫。
林燃直接看傻了！
“不是？不至于吧？”
“至于！”
“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你要是打扮太正经，反而会引起他人怀疑！”
“啊？！”
“时间不早了，待会和你解释！”
“对了！别洗头，邋遢点，跟我走吧！”
“哈？！”
连脸都没洗，就被方正催促着换了衣服，一路拉到了小区外的车里。
车子一路开到了郊区，到处风沙弥漫。
方正随意把车停好，指了指更远的方向：“前面，只能走了！要是开车过去，会引起怀疑的！我们必须，把自己真的当成山里人，才能彻底不被怀疑！”
“不是？我们到底去哪抓开黑车的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下了车，沿着一条土路走了两三里地。
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远处似乎有村落的影子，炊烟袅袅地升起来。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赫然在一片空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集市招牌——“王柳市集”。
不过凌晨五点！
天刚蒙蒙亮，集市里已经人头攒动，吆喝声此起彼伏。
“卖包子勒！刚出笼的热包子！”
“土鸡蛋！自家养的土鸡蛋！”
“磨剪子嘞——戗菜刀——”
“......”
林燃站在集市的入口，扫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里带着一丝狐疑。
“方警官，这就是你说的...我们来找黑车司机的点？”
“对。”
方正点了点头。
“可这...不是村里赶集的地方吗？”
林燃不解啊！
看着那些挎着篮子的老头老太太，还有牵着孩子赶集的妇女，“这里...怎么会有黑车呢？”
“呐——”
“这你就不懂了吧。”
方正压低声音，凑过来，“村里赶集的人多，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要去城里探亲的、看病的、买东西的，又舍不得坐正规大巴！”
“黑车司机就专门蹲这种地方，喊一嗓子，一堆人跟着走。”
“拼车一个人十块，一辆车超载的话能塞十几个人！”
“薄利多销，一上午跑个四五趟，车钱就赚回来了。”
“原来如此...”
林燃想了想，可有觉得哪里不对：“可是…”
“这类营生，我听起来挺友好的啊...”
“这不是既便民、又赚钱了吗？”
“啧...”
“不然。”
方正摇了摇头，表情严肃了几分。
“如果是合法正规的拉客，自然是便民的。但怕就怕在——这些黑车司机很多是无证驾驶，车是非法改装的，超载严重，安全隐患极大。”
“再者...”
“最近交警队说，发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现象！”
“什么？”
“说那些拉了一车村民的车，在回去或者进入市里的时候，都不会再带其他流动乘客了...好几次，有些城里的上班族，想要凑下车，都不让上去...”
“这一点就很可疑了...”
“哦？”
“这确实有点说法了...”
“所以，你要我打扮邋遢一点，是想混入村民里面？”
“没错！”
方正拍了拍林燃的肩膀，已经钻到了人流之中。
“待会你就随意溜达，看到有人四处问客、表情不对的，多观察一下...”
“我们分头行动！”
“争取今天坐上黑车，一探究竟！”
“行。”
两人走进集市，混在人群中慢慢逛着。
集市不大，但五脏俱全，卖菜的、卖肉的、卖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