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白眼,随后停下动作,然后又用力的摇了一下尾鳍。
真是鱼生艰辛。
李弩见她这副模样,脸上荡起一个浅笑。在月光的银辉之下,把跳珠美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一双鱼眼直愣愣地盯着他,瞧着像是死了。
……
洛锦云手中虚虚揽着一个泛着银白色的光罩,云山寺里的那条白鱼就被笼罩其中,明明没有水流却不见它觉得难受。
这是一个因为太过于鸡肋而被他压箱底的低级法器,却在此时派上用场。
近看这条白鱼,他才发现它的左眼有一块红斑,看着倒是别致。不过……
“师兄,这条鱼是不是一直盯着你?”
李弩侧头看向他怀中,只见那条鱼的身子直对着他的方向,一双眼直勾勾盯着他,在他瞧来时眨了眨眼。
“我知道了,它是看师兄长得貌美,原来还是条好颜色的鱼。”他笑嘻嘻地在师兄和白鱼之间来回打量。
李弩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面上平静如水。
二人即便乘坐灵舟,一路快速飞回北门,耗费了许多灵石,也只赶在鸡鸣之前回到门派中。
天色将明未明,正是最浓的靛青,还带着几分夜露的湿气。
门中已有一些刻苦的弟子晨起修炼,二人路过时都一一与之打过招呼。每个看到洛锦云怀中虚浮着的白鱼时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这时他便会大声和他们介绍起这开了灵智的鱼,语气里颇为得意。
被他一嗓子吵醒的跳珠恨不得给他连环十八扇,直将他的嘴给扇得再也开不了口,奈何被这光罩束缚住,被迫听了他一晚上的叭叭。她生平头一次恨自己不是个聋子,又猜测这人莫不是也是刚化人身,要不怎么像是一辈子没说过话似的?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美人,觉得他定是使用了什么法术来屏蔽这位聒噪的师弟,要不然他如何做到面色始终如一的?
“交由我罢。”
回到朝曦峰上,二人站在主殿前。时间尚早,李弩打算先将白鱼带回自己的住处。
洛锦云有些不舍得说:“要不由我晚点交由师父吧?”一双手将光罩揽得紧紧的。
李弩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眼淡淡地看着他。
他被看得一哆嗦,终是不情不愿地将跳珠交了出去,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主殿。
谢天谢地,跳珠简直想学那凡人的习俗,放点鞭炮再点个香了。
周围一片沉静,跳珠见他的背影消失后便抬头看向美人,谁料正好对上那双望着她的眼。
娘嘞,这般近距离更是美得惊为天人。
远处看着便觉得美人的五官生的非同寻常,近看后又注意到那浓密纤长的羽睫像把小扇子一般,挂在那略显多情薄幸的眼眸上。等等,眼眸?
天际渐白之下,她清晰地看到那琥珀色的眼眸,以及其中漆黑的瞳孔。
她的鱼鳞险些炸了开来。若不是他的瞳孔是圆形的,她还以为他是只猫。
跳珠自开了智以来最怕什么?
是猫。
有次她游上池塘水面,见到一只浑身橘色毛绒的小兽在岸边喝水,她便好奇地游了过去。
结果那畜生琥珀色的猫眼猛地一睁,向她扑来,一口咬住试图逃跑的她,好在她腰身粗壮,这畜生一口打滑竟也没咬住,让她溜走了。
事后她才从香客口中得知此种动物为猫,最为喜欢吃鱼。
这美人为何生了如此可怕的眼眸?她不敢再与其对视。
李弩带着她从主殿另一侧沿着石阶而上,穿过一片矮松后,是一座挂着“无尘”牌匾的院落。打开木门后,走道左侧林立山上原始的小石峰,右侧则是一小方池塘,比云山寺的要小上许多,但水质清澈见底。
穿过院子后又是一扇门,他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空荡的石板院,林立着一些木桩,上面有许多刀剑的痕迹。空院的周围便是几间大小不一的厢房。
李弩带着她回到了正房,将笼罩着她的光罩放置于条案上,花瓶的一旁。
随后便想往屏风处走去,作势褪下外袍。随后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扶着衣袍的手顿了顿,一双眼眸回头望去。
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