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聊得深入,三娘问那年长她几岁的宋音,“这是否和那同房……”三娘神色羞怯,“同房姿势有关?”
宋音告诉她并无甚关系,随后又打趣她最爱哪种样子,因二人关系熟稔,三娘便也红着脸答了。
却不料这宋音事后与丈夫行房事时,将此事说了出来。那王少杰平日最是喜欢开人玩笑,又与林子译来往甚密,故而说起笑来口无遮拦、不知轻重。
那日他出门见了林子译,想到他家娘子说的,开口就是油腔滑调,“我王某倒是才知道这三娘私底下竟是如此……”话留半截,笑眯眯地看着面露不解的男人。
“你这是何意?”
王少杰见他问起,便故意摆起了怪异的姿势,随后怪腔怪调地叫唤两声,直看到林子译面色铁青,才哈哈大笑起来。
当夜,林子译在外饮酒归家,见到妻子温婉的模样,便想起今日王少杰所说的。这王氏虽总是口无遮拦开着不三不四的玩笑,但这房中之事向来只有他二人知晓。
他思及此处,一股怒火从心口升起,随着酒意喷涌而出。
他先是怒斥三娘与他人有了首尾,又语气轻蔑地说起王少杰壮硕的身体。
三娘一脸茫然听着丈夫的羞辱,不知他这误会从何而来。但眼前的男人显然无心听她解释,说到最后竟然骂她是不下蛋的鸡。
林子译借着酒意对发妻一番羞辱,将其贬得一文不值。三娘从开始的解释、哭泣,变成了最后心如死水的模样。
结发三年,却遭枕边人如此侮辱。再加上几年未孕的压力,她一时间竟心生了死意。
她看了眼醉过去的男人,起身站在木凳上,将布幔绕过房梁、打结,再将脖颈套上。
最后看了一眼男人后,她闭眼踢掉凳子。
“唔……”失重后,一股强烈的剧痛和窒息感传来,三娘顿时心生悔意。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何至于死?
挣扎间,她看到床上的人翻了身,随后睁眼瞧她望来。
她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一边手伸向丈夫,企图让他救下自己。
“唔唔……”
却不料,那林子译见这场景先是一惊,猛然起身,随后被心中陡然升起的恶意顿住动作,慢慢垂下眼眸盯着一处被角,不再看她。
三娘一双眼瞪得极大,似是没想到共枕三年的身边人竟如此狠心,一颗心比身体更先坠入死亡。
林子译扭头见她双腿绷直蹬了几下后便不动了,这才抬眼望去。
只见三娘双眼瞪圆,流下两道血泪,再无平日的内敛温婉,只余狰狞悚然。
他被这副样子惊得酒意骤然褪去,适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后面的几日,林子译便每夜梦见三娘七窍流血、向他索命的模样。甚至在白日对镜束发时,也瞧见那张流血泪的脸。
他向两位道长说清了缘故,将自己见死不救的举止说成是一时害怕、未反应过来。
李弩将目光落到一旁自林子译开口后,便低着头的王少杰。
“你与三娘之事,是真是假?”
王少杰心知道长问的是那首尾的事,他喏喏开口:“只是我与林氏开的玩笑罢,”谁能料到事情竟能闹到如此之大。
“我事后与他解释过了,”他赶忙补充道。
“解释?三娘死了你和我解释又有何用?!”林子译愤然开口,胸口剧烈起伏。
王少杰不敢看他,嘴皮子动了动终是没说什么。
“我看该死的人是你们罢,”一旁的跳珠听得心烦,暗骂这三娘何至于此,倒不如把他们杀了也好过自缢。
二人听言皆面带愧色,垂头不语。
李弩沉吟片刻,心中有了定夺。
“你且将令夫人请出来,此事须你们三位在场,方可解决。”
他对王少杰说道,便见他唤来下人。
林子译闻言也微微松了口气。纵然心中愧疚,但事已至此,活着的人还需好好活,只能将三娘送走。
片刻后,便见到一位丫鬟扶着一面若白纸、身着素裙的妇人前来正厅。
王少杰搀着宋音坐在自己身边,三人齐齐看向李弩。在刚才的谈话中,几人明白他才是那个主事的,因果道修士。
李弩拂了拂腰间的剑柄,看向宋音,缓缓开口:“你背友泄密,犯了口舌之罪。”
宋音听言攥紧了衣袖,面色惨白。不等她说什么,又听那面如冠玉的少年开口。
李弩目光落在她身侧的王少杰身上,“你污言秽行,毁人清誉。”
不等人反应,又转头看向一旁怒瞪王氏夫妻的林子译,“至于你,耳根软如棉,听信谗言,逼死发妻。”
他的话像玉石掷地,不重却笃定得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三人怔怔地看着少年起身,‘铮’的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厅前的光落在长剑上,折出一道清冷的寒光。
“道长这是作甚……”林子译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