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弩沉吟片刻,再次提剑,往林子译脸上挑了两下,速度快的只看得到残影。
随后他手中长剑垂下,剑尖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王家正厅的石板上。
李弩看着他脸上多的两个血洞,缓缓开口解释道:“因你识人不清、听信谗言,间接害人性命,故而多了道惩戒。”
跳珠怔怔看着眼前的场景,抬眼看向美人,却见他神色如往常一般,似是对周遭的惨叫浑然不觉。
李弩施术清理长剑上的血迹后,插入剑鞘。随后他看向三人背后的黑影。
只见那分成三股的黑线逐一收回、消散,而那黑影似是朝他躬身作揖后,便逐渐淡去,直至消失。
跳珠本来觉得有些压抑阴冷的正厅顷刻间回暖,隐约察觉到似是那三娘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解因果吗?和她想象的也太不一样了。
“对了,”李弩看向瘫坐在地的林子译,“你身上并无子女因果线,即是注定命中无后,莫要强求。”
跳珠听言,这不下蛋的鸡竟然是他自己?简直杀人诛心。
“三娘即已离去,在下也不作叨唠了,告辞。”
说罢,李弩便示意跳珠跟上,离开了王家,不顾身后传来的惨叫声。
二人走回闹市,跳珠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李弩身后。
他察觉到她的沉默,侧身上挑的眼眸斜觑她:“被吓到了?”
跳珠摇摇头,轻拧一对远山眉,“我只是郁闷那三娘何故自缢。”
“你不知人言也可杀人,何况出自心爱之人。”
她想起那些说她胖的香客,似乎是有些理解,随后她又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就把他们全杀了!”
李弩笑着摇摇头,“若人人都如你,这世间就不需要调停者了。”
跳珠没说的是,她确实有些被他雷厉风行的手段吓到。
“哎呀。”
跳珠一个没注意,被街边追跑的孩童撞得踉跄后退了两步,而撞到她的罪魁祸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欸?”跳珠有些惊奇地看向那七八岁的女娃,她头上竟有一对狗耳朵。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见一女子跑来将女娃扶起,一通责骂。随后似是才注意到她一般,赶忙道歉。
“娘子没事吧?”人族的模样。
跳珠倒是没说什么,而是问道:“这女娃耳朵为何是这般?”
妇人表情微怔,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不待她回答,怀里的孩子便脆生生的说道:“因为我爹是犬妖!”
前方的李弩见状,和母子道歉后将表情呆滞的跳珠拉走。
“你没好好看教化玉简吗?”鹿有道应该是有提到的。
“看是看了,只是,”她顿了顿,眼中满是惊奇,“第一次遇见半妖。”
李弩倒是不甚意外,人、妖通婚已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尤其在中陆这鱼龙混杂的地方。
跳珠走到他身侧,被人流挤得贴在他身上,双手也顺势攀上他的手臂。
李弩察觉到胳膊传来的触感,有些不适地想要挣开,却听她突然问道:
“那你爹娘在哪呀?”
跳珠抬眸望向他,心想他这般容貌,想必父母的容貌也极为出色。
李弩动作一顿,一息后语气淡淡说道:“我无父无母,是被师父收养的。”
“啊?”跳珠瞪大眼睛,随后歪头,“难道你和我一样,都是天生地养的吗?”
李弩没料到她说出这样的话,怔了一瞬后不由得低低笑了一声,笑声短促,像玉珠滚过瓷盘,好听极了。
听的跳珠耳热,“你真不是妖吗?”
“你看我何处像妖?”
“你生得如此貌美,又有一双猫似的眼,嗯……”
“还有呢?”
跳珠说不上来,只觉得他不似谢青川,又或者洛锦云那般。经历今日的事,只觉得他美丽的同时,又极其危险。
二人谈话间,回到了昨夜入住的那间客栈。
“客官可是要续住?”店小二见到他们,忙迎了上来。
“不用,备点茶水,”他和跳珠在前堂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看了眼那张秀丽的脸后,“再来些糕点。”
“好嘞。”
跳珠听了这话,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点了两盏小灯。
“我们接下来去哪呀?”
李弩垂眸看她伸出小舌将指腹上糕点的残渣舔舐干净的模样,指尖微动。
“休憩片刻后,我们起身前往下一个城镇。”
他掏出手帕,将她手指上的水泽擦拭干净,动作自然亲昵。
跳珠见他这般照顾自己,一双眼却狡黠地转了转,得寸进尺地抬起另一边手指向自己的嘴唇,“这里也要擦。”
李弩抬头看向她唇边的残渣,视线却不由得落到了她不点而红的朱唇上。
跳珠见他拧眉不语,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