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锦云离去后，跳珠回到正屋，躺在榻上，望着帐顶出神。午后本就容易犯困，想着想着，眼皮便沉了下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屋外的天色早已被墨色浸透。
屋内烛光摇曳，她起身，睡多了头还有些昏沉。转头一瞧，阴影中竟坐着个人，吓得她一个激灵。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灼灼地盯着她，不知已望了多久。
“你有病啊！”她轻拍胸口顺气。
李弩起身，缓缓向她走来。跳珠看清他的神情后，心口猛地一突。
自从归云镇那场争执过后，他待她便一改平日的清冷，总是笑意盈盈的。可此刻，他嘴角虽仍微微上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烛火在他脸上明灭不定，一张玉面被光映得苍白。
“你今日离开了院子，”他顿了顿，垂眸睨向她莹润的脚背，语气平淡，“赤脚。”
“我只是去了院外而已！”跳珠解释道。
即便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跳珠也看得出他在生气。这是数月相处中她长出的记性，只是他从未像今日这般古怪，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洛师弟来过。”他抬手抚上她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语气平淡地陈述。
那凉意激得跳珠一哆嗦，想要躲开，却被他牢牢制住，动弹不得。这种感觉让她想起在云山寺时，被池塘底下水草缠住的滋味。
“我们就闲聊了一会儿而已啊，你到底怎么了？”她实在受不住他这副模样，还不如直接要杀要剐来得痛快。
李弩伸出另一只手捞过她的腰肢，二人身体紧紧相贴。那双摄人的眼眸离她极近，像是要看到她皮下去。
“都聊什么了？与我一一说来，可好？”
跳珠哪能记得一清二楚，支支吾吾地倒像真有什么亏心事。最后被逼急了，索性来了一句：“他才多大啊！”
她瞪着眼与他对视，不过几瞬，眼睛便干涩得难受，忍不住眨了眨，敛去泛上来的泪意。
忽而唇上一痛，她低呼出声的刹那，被他冰凉的舌尖长驱直入。那吻不像往日那般缠绵，带着几分蛮横的掠夺，像是要将她的呼吸一并吞尽。
她被他箍得喘不过气，怎么推他都推不动。唇齿间隐隐尝到一丝腥甜，也不知是被咬破了哪里。
烛火摇曳，室内只余细微的水声，黏腻而暧昧，在寂静中听得格外分明。
不知过了多久，李弩才松开她。平日里素来冷静的眼眸中，欲色翻涌，像是压着什么东西，几欲破笼而出。
他在院中放了一颗玉影珠，原是想在忙碌时瞧一瞧她在做什么，却看见她赤脚走出院外，开门的一瞬，他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洛锦云。
等他忙完赶回来，她已沉沉睡去。
他坐在榻边，端详她许久。一身肌肤白似雪，起伏如山峦，身形丰腴勾人，偏生心思天真，浑然不觉自己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里是什么光景。
即使当初性冷如他，也被这一身皮肉晃了眼。
他忽然想，是不是她生得太浪荡了，所以才会在他不在的时候，出去见别的男人？
或许，他该将她看得更严一些。
归根到底，她初开灵智不久，不识人心险恶，才容易被旁人引诱。
跳珠软倒在他怀里，面上浮起两团红晕，左眼的红斑愈发娇艳。她难受地扭了几下，想要躲开腰间杵着她的硬物。
“硌着我了。”声音绵软，显然是被方才那吻夺去了力气。
李弩低喘一声，嗓音哑得不像话：“莫动。”
跳珠被他箍得难受，记起那东西每次都这般硌得她难受，索性伸手去抓，想要把它扯开扔掉。
李弩浑身一僵，猛地按住她的手，声音都变了调：“你做什么？”
“把它拿开啊。”她理直气壮，还要去扯。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将她的手牢牢攥住，哑声道：“待我们成婚了，方可……”
跳珠抬头，神色怀疑地看着他：“什么东西还要等成婚了才可以拿掉？”
“……拿不掉。”他轻叹一口气，“但日后可为你所用。”
他俯首贴在她耳边轻咬，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好不好，嗯？”
跳珠被他撩得浑身发软，脑子糊成一团，哪还说得出什么所以然来。
……
次日，李弩如常俯身吻了吻仍在熟睡中的人，随后离开了无尘院。
院门合拢的声响传来，床上的人倏地睁开了眼。
跳珠起身，随手披了件外衫，遮住身上遍布的红痕，穿过院子来到大门前。她迟疑地抬手推了推，果然。
李弩将她锁在了里面。
她气急咬唇，正巧碰到昨夜留下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心中将李弩骂了个遍。
此刻她脑中异常清醒。昨夜入睡时，她便打定了主意。
她不嫁给李弩了。
说来这决心下得着实不易。每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