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这样畅快地游过了，此刻被溪水包裹着，连日来的疲惫和郁结像是被一点一点洗去，浑身上下每一寸鳞片都在欢呼。
跳珠甩了甩尾巴，在溪底的石缝间钻来钻去，又猛地窜出水面，在空中翻了个身，再落回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她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最后终于游够才变回人身，浮上水面。
月光落在她肩上，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脖颈和胸前，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她的皮肤本就白，此刻被溪水浸过，又镀了一层月光，白得几乎透明。
她拨开脸上的湿发，正要上岸，忽然看见岸边站着一个人，把她吓得一哆嗦。
看清后，她骂道：“有病啊！”
李弩。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拿着她的衣裳，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定定地盯着她。
跳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
“……你在这里干嘛？”她硬着头皮问。
李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她露在水面上的肩，移到她湿漉漉的发，又落回她的脸上，最后缓缓下移，停在水面以下。
水太清了。
清得能看见她白皙的身体在水波中若隐若现，像山林中专门惑人的精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