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在床上,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那声音。女人的叫声渐渐大了起来,毫不遮掩,甚至带着几分酣畅淋漓的放肆,像是完全不在意隔墙有耳。
那种拍打声愈发密集,混着床板吱呀的响动,听得她不知为何头皮发麻,耳根子烫得像着了火。
她回想起往日李弩与她痴缠的模样,下意识抬头朝桌子那边看去。
椅子上空荡荡的。
她心头一跳,正要起身,余光瞥见床边坐着一道身影。
李弩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床沿。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映在他半张脸上,那双眼尾上挑的眸子里,幽光明明灭灭,像是在压着什么。
跳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被吓的,是被那眼神盯的。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女人的叫声拔高了几分,混着男人粗重的喘息。
跳珠脸不自在地别过脸,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你坐这儿干嘛?”她声音有些发紧。
李弩盯着她的侧颜,几瞬后才开口,声音有些暗哑:“珠儿是在害羞吗?”
“什么啊……”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句,“还不是被你吓到了,你坐回椅子上去!”
他没有应声,而是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道:“若那时珠儿没有离开我,今夜在榻上彻夜缠绵的,便是我们了。”
跳珠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紧,一脸防备地盯着他。
“你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要睡觉!”
“睡吧,”他倚靠在床柱上,语气淡淡,“放心,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跳珠拿他没办法,索性转身背对着他。
身后那道目光却像是黏在她背上似的,让她浑身不自在。隔壁的声音渐渐平息,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在黑暗中交织。
原本做好提防李弩一整夜准备的跳珠,却因睡眠质量太好,不过几瞬,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到她平稳规律的呼吸声,她身后的李弩发出一声低笑。
睡梦中的跳珠翻了个身,被子被蹭到腰际,衣襟也松松散散的,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白腻的肌肤,上面还有前两日留下的红痕。
李弩的目光落在她眼尾的红斑上,缓缓俯身,在她眼上落了一吻。
“傻珠儿,我可没说我是君子啊……”他的薄唇下移,贴着她微启的红唇喃喃道。
随后便吻了下去,辗转吮吸。骨节分明的手探入松散的衣襟中,手臂上裂开的伤口渗出鲜血,沾染上她的衣襟,在月光下开出一朵暗色的花。
跳珠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含糊地哼了一声,却没有醒。
他没有停。
……
次日清晨,跳珠被客栈外的吆喝声吵醒。
李弩坐在窗边的木椅上,手里端着茶盏,正不紧不慢地喝着,察觉到她的目光后,抬眸望来。
“醒了?”
“嗯,”跳珠收回目光,伸了个懒腰,随后察觉身体有种说不上的异样。她蹙眉摸了摸唇,有点肿,舌根也有些酸。
难道是又上火了?
她抿了抿唇,余光瞥见李弩正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晨光。
“怎么了?”
“没事,好像有点上火。对了,”她从床上起来,一边整理衣裳,一边说道:“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洛锦云?”
“你找他何事?”李弩眼眸看不出情绪,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和他道个平安,之前他给我的储物袋连带着传音贝都被偷——”跳珠整理衣裳的动作一顿,意识到自己把洛锦云暴露了。
“我倒不知珠儿原来和他这般要好,”他语气平静,甚至还带几分笑意,“好到可以与他计划离开我。”
“……”跳珠摸摸鼻子,“是我威胁他给我路费的,你莫要怪他。”
李弩点点头,“原来师弟一早便知道你要离开。”
跳珠这才意识到李弩是在套话。她在心里为洛锦云默默点了根蜡,面上却强撑着镇定:“我临走前才找他要的。”
“是吗?”李弩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将她衣领上不知何时蹭出的一道褶痕抚平,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别担心,我只是随口一问。”
跳珠早已习惯他的亲近,等反应过来时,李弩已经将手放下。
“那个……你不会找他麻烦吧?”
李弩收回手,淡淡道:“我像是那种人?”
跳珠看着他,很想问“不像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以沉默应对。
“我要去办理户籍了,”她突然想起这茬,声音都软了几分,“等下你陪我去?”她需要有人付钱。
“嗯,”李弩似乎看透她眼底的小心思,笑着应道。
跳珠移开目光,当作没有看到。
要不是她能屈能伸,哪能分文不花就摸到东冥的地界?说到底,她靠的也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