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雪见师弟面上清冷淡去几分,露出些许柔软,不由得笑了笑:“嗯,你们如今还在一处?”她可没忘那鱼妖当初急冲冲想跑的模样。
“嗯。”他顿了顿,“日后我与她成婚,师姐来喝杯喜酒。”
黛雪面露惊讶。在北门时跳珠那般表现,没成想经过这一遭,他们竟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她敛了敛神,打趣道:“师弟倒是英年早婚。”
李弩笑而不语。
午后的日头落在跳珠发上,她盘腿坐在院中吐纳灵气。传音贝忽然一震,她倏地睁开眼。
她只与狐九天和莲姐交换过灵识,也不知是谁。取出传音贝,注入灵力,那头传来狐九天清冽的声音。
“跳珠?”
她下意识往周围看了看,有些心虚,又觉得自己这反应有点莫名其妙。
“嗯……怎么啦?”
“没事,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是否安好。”他顿了顿,“你不在院中么?我方才去了一趟,敲门无人应。”
“我在呀,没听到你来过。”她声音听起来有些纳闷。
那头沉默了片刻,才道:“许是你院外那层禁制的缘故。”
“啊……”跳珠这才知道,李弩设的禁制不光不让她出去,连外面的声音都传不进来?她一时气结,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都是那狸奴!”
狐九天眉头微蹙:“他将你困在院中?”
“也不是……”跳珠的声音弱了下来,将前几日被行尸袭击、李弩赶来相救的事说了一遍。她没说太多细节,只含糊地提了受伤、上药,便匆匆带过。
传音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才传来狐九天的声音:“伤可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
“嗯。”他没有再问。
跳珠握着传音贝,等了一会儿,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很轻。
“……还有事?”她小声问。
“没事。”他说,“万事小心。”
“哦。”
传音贝断了联系。跳珠盯着手里那枚小小的贝壳,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起身往院门的方向走去,摸了摸那层几乎看不到的淡蓝色光罩。
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院门突然吱呀一声,在她面前打开,吓了她一跳。
“我嘞个……”她后退了一步,“你倒是出个声,吓我一跳。”
李弩身穿一身月白长袍干干净净,发丝束得齐整,腰间玉佩垂得端端正正,像是刚从山门出来,而不是从行尸堆里回来。
他这几日身上总是带着血气和尘泥,今日却收拾得清清爽爽,像是换了个人。
跳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今日去围剿行尸么?”
李弩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额上落了一吻:“怕珠儿嫌脏,特地收拾了一番才回来。”
“那前几日怎么不收拾?”跳珠手背蹭了蹭额头,翻了个白眼。
他低笑一声,将她鬓边碎发拢到耳后:“今日都做什么了?”
“还能做什么?”跳珠甩开他的手,两日没出门让她烦躁得很,“又出不去。”
李弩神色不变,眼底依旧含着笑意,轻声问:“今日谁来过了?”
跳珠抬眸觑了他一眼,那股莫名的心虚又浮了上来。
“我又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哪知道有没有人来。”
他看着她闪躲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珠儿,你骗不了我。”
“哦,”跳珠装作才想起的样子,“狐九天用传音贝和我说他来过了,但我不知道。”
李弩点点头,柔声道:“珠儿有传音贝没有告诉我。连狐九天都能联系你,我却不知晓。”
“……”她被他这诡异的态度弄得心烦,干脆直接了当道:“狸奴,你若还想与我和好,便不要再这般管束我!”
他那双琥珀色眼眸看了她一瞬,抬手抚上她的面颊,拇指在她的颧骨处蹭了蹭,“那要如何对你?”
跳珠被他问得一噎,眼珠一转,开口道:“首先不能关着我。然后呢,要像从前那般伺、不对,照顾我,不能胡乱忮忌,管束我与旁人来往。”她顿了顿,“嗯,先这些,旁的我暂时还想不到。”
“好。”
跳珠见他应得这般干脆,愣了一下。
“但是,”他的拇指下滑,落在她饱满的唇上,轻轻蹭了蹭,“珠儿须得与我成婚。待婚后,珠儿说一,为夫不敢说二。”
跳珠瞪大了眼,不是在聊和好的事吗?怎么一转眼就跳到了成婚上,这人是什么脑回路?她已经开始怀疑沌界的婚约是不是有什么限制,回头要仔细研究一番,省的上当。
“一码归一码,”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婚约乃终身大事,我也得考量考量你是不是值得我托付的人。”
“珠儿说的在理,”他低头轻啄了啄她的唇,“我会好好表现的。”
话落,他又吻了下来。这次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