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弩低低笑了一声,没有躲,任她拍着。
“那便听珠儿的。”他声音低低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在哄人,“只擦药。”
跳珠斜眼觑了他一下,满脸怀疑,却被他轻轻掐着腰肢转了过去,背对着他。
“你——”
“珠儿不想要留疤的话,就将衣裙解开。”李弩贴着她耳边轻声说道,热息落在她的耳上,引得她用肩膀蹭了蹭。
跳珠撇撇嘴,终是将衣裳解开,露出半个光裸的雪背,几道粉痕落在一边的肩胛骨处。
身后传来他揭开药膏盖子的声响,然后是淡淡的药香,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将她整个人笼住。
他的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按在她肩背的疤痕上,缓缓推开。那药膏凉丝丝的,他的指腹却是温热的,一凉一热,激得她微微一颤。他的指腹顺着疤痕的纹路缓缓滑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抚摸。
跳珠的脊背绷得紧紧的,咬着唇,一声不吭,只有手指紧攥着石桌的边缘。
药膏被体温捂热,渐渐化开,整个院子都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他的手从她肩背滑到腰侧,又沿着腰线缓缓上移,指腹在她腰窝处停了一瞬,轻轻蹭了蹭,才收回。
“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跳珠闻言急忙将衣裳穿好。想要防谁,不言而喻。
李弩没有拦着她,垂眸帮她理好衣襟后,说道:“再忍几日,我便有时间陪在你身边了。”
“谁要你陪啊,”她嘟囔一句,说道:“我想出门,那行尸何时才能解决?白日应该无事吧?”
“还须些时日,如今东冥主城并不太平,珠儿还是待在禁制内为好。”
“你该不会想一直这样关着我吧?”跳珠狐疑地看着他,“我还要出去挣钱呢!”
李弩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怎么会呢,再等几日吧。”他掌心贴着她的,指尖交错,牵着她往屋里走。
进了屋,他在床沿坐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珠儿,我们如今可是和好了?”他的手揽着她的腰,神色专注地看着她。
跳珠见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停了挣扎的动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皱着眉头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泄了力,整个人坐在他腿上,不情不愿地道:“只要你改掉那些毛病,我们就和好。”
李弩眼底漾开一片柔色,低头在她唇角落了一吻,声音低低的:“那我们可以做些眷侣该做的事吗?”
跳珠闻言,往他胸口捶了一拳:“说得好像你少做过似的……”
未落的话音,尽数被他的唇舌吞没。她推了推他,没推开。心想既然和好了,也不必那般别扭,不如好好享受一番,便任他吻着,抵在他胸口的手也攀上了他的后颈,探出舌尖回应他的痴缠。
李弩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呼吸愈发沉重。原本揽在她腰间的手向下游去,另一只手探入衣襟,在布料下缓缓起伏。她被吻得喘不上气,喉间溢出细碎的声响。
院外的天色逐渐暗淡,夜色缠上正屋里交缠的两道身影。
“珠儿,”李弩抬起头,声音低哑,“我表现得可还好?”
跳珠没有回答,只是插进他发间的手指用了几分力气,将他的头按的更低了些。
他喉间逸出一声低笑,没有再问,顺从地将头埋了下去。
……
和好后的头两日,跳珠还算安分。祛疤的药膏天天涂,李弩早晚各一次,比吃饭还准时。她趴在床上任他摆弄,嘴里嘟囔着“好了没好了没”,他慢悠悠地说“快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急。
第三日,她开始坐不住了。
院子就这么大,池塘里的鹅卵石她数了三遍,石桌上的纹路她研究了半个时辰,连墙角那株藤蔓新长了几片叶子她都一清二楚。她蹲在池塘边,用手拨水,水花溅了一脸,凉丝丝的,却浇不灭心里那团烦躁。
“闷死了。”她往水里扔了颗石子,咕咚一声,沉到底。
传音贝忽然震了一下。
她取出来,注入灵力,那头传来莲姐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跳珠?你还好吧?”
“我快憋疯了。”跳珠往石桌上一趴,“莲姐,外面到底什么情况?”
莲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不太好。昨晚西街又出了事,一家三口,全变成了行尸。巡卫队赶到的时候,已经咬伤了好几个人。现在那一片都被封了,谁也不许进出。”
跳珠心里一紧:“那你呢?酒肆还开吗?”
“开着,但只做白日的生意,天黑前就得关门。”莲姐顿了顿,“紫云说了,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歇业了。你初来乍到,可别乱跑,外头真的不太平。”
“我知道。”跳珠闷闷地应了一声,又问了莲姐几句,才挂了传音贝。
她坐在石桌旁,望着院门的方向,叹了口气。
傍晚,李弩推门进来。
他今日穿的是深色的劲装,血迹不明显,但跳珠闻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