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卫队的围剿都是集体行动,没有单独外派的说法。而且行尸的数量已经大幅减少,这几日几乎没有新增的报告。师弟半夜被叫出去,她从未收到过相关通知。
黛雪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大概是有突发情况。”
跳珠没有多想,又说起别的事:“师姐,朝曦峰那边最近怎么样?洛锦云那小子还好吗?”
“他挺好的。”黛雪收回思绪,“你走之后,他似乎还挺担心你的。”
跳珠愣了一下,说道:“李弩帮我联系他了,”又叹了口气,“这破传音贝,还得面对面互换灵识才能联系。”
黛雪抬眼看她:“谁说的?”说罢,她拿出传音贝,将洛锦云的灵识勾选一丝出来,渡给跳珠的。
“……”跳珠动了动嘴皮子,半晌没说出话来。这狸奴又诓骗她!
“上回师弟与我说起婚约之事,你们二人似乎要定下来?”
“他是提了,我还没答应呢。”跳珠撇撇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我都还没说要嫁,他就到处说。”
黛雪看着她的神色,唇角弯了弯,“你若是不愿,恐怕早跑了,像在朝曦峰上一样。”
跳珠被她说得一噎,别过脸去,嘟囔了一句:“师姐怎么也跟他一样讨厌。”
她望着窗外,突然看到街道对面长身而立望着她的人。
“狸、狸奴?”她吓了一跳,对方看到她注意到自己,便迈腿走了过来。
一旁的黛雪顺着跳珠的目光望去,不由得有些失笑,这对小道侣倒是黏得紧。
李弩进了茶馆,朝师姐颌首,便在跳珠身边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出门没和他打过招呼,一时有些心虚。
李弩将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碰巧遇到了。”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傍晚时分,三人散去。黛雪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紧贴着的背影,想到方才跳珠说的事,眉头微微蹙起。她取出传音贝,给巡卫队相熟的人发了条消息,询问昨夜是否有单独外派的任务。
回复很快:没有。
黛雪将传音贝收好,站在街边,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跳珠被李弩牵着走在街上,偷偷斜眼觑他,他神色平静,没有发作。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又有些得意,这人果真是开窍了。
走了一段,她忍不住开口:“你不生气?”
李弩偏头看了她一眼:“气什么?”
“我没告诉你出门——”
“现在知道了。”他打断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下次说一声便是。”
跳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变得这般好说话。她心中满意,松开他的手,转而攀上他的胳膊,紧紧抱住。
李弩低头,见她笑盈盈地望着自己,脚步微微一顿,没忍住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呀!你——”跳珠慌忙转头,发现街上人来人往,竟没一个人注意他们。也是,这里是东冥。但她还是推了他一下,嘟囔道:“街上呢。”
李弩没有应声,只是握住她的手,加快了脚步。跳珠被他拉着小跑了几步,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拐带进了街角的巷子里。
她的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他的手掌垫在她脑后,没有撞疼。他的气息压下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将她整个人笼住。
“你——”
话音未落,他的唇便覆了上来。含着她的唇瓣细细厮磨,舌尖描摹过她的唇线,不急不慢。跳珠被他吻得发晕,攥着他衣襟的手渐渐松开,转而环上他的后颈。
巷口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和谈笑声从外面传进来,没有人往巷子里多看一眼。跳珠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轻轻踮着脚迎合,主动回应,让他的呼吸重了几分,吻得更深了些。
过了许久,他才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交缠。他的拇指蹭了蹭她被吻得微肿的下唇,声音低哑:“珠儿这般可爱,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跳珠被他吻得脑子还是糊的,他低低笑了一声,牵着她走出巷子,夕阳落在二人身上。
……
几日后,不知缘由的行尸之乱彻底收尾。东冥主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街上渐渐热闹起来。各门派和妖族的代表陆续撤离,黛雪也准备回北门。
临行前,她约李弩在茶楼见了一面。
“师弟,你是跟我回去,还是留在东冥?”黛雪端着茶盏,问得随意。
李弩沉默了片刻,温声道:“再过几日,我带跳珠回去,请师父证婚。”
黛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她心里还惦记着那夜他独自外出的事,可如今行尸之乱已了,也没什么好追究的,便按下不提。
“那便早些回来。”
李弩应了一声,没有多言。
此后几日,李弩时时陪在跳珠身边,二人整日痴缠在一处。跳珠爱极了他夏日里冰凉的